,是那股子劲儿。
今天他仔细观察过:那些士兵年纪都不大,许多人脸上还带着稚气,可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石头。
一人倒下,即有人补位;阵线方破,转瞬复又合拢。
他们不怕死吗?
不,他们也怕。他亲眼看见他们冲锋时,也会脸色惨白,手脚发颤。
可他们为什么还能在这血肉杀场里前赴后继,甚至比他引以为傲的蒙古勇士更坚韧?
这才是最让他脊背发凉的地方。
步兵打不过,如今连骑兵也败了。
往后怎么办?等夏军的战马养足、骑兵练成,这漠北草原,这长生天赐给蒙古人的牧场,还能是庇护所吗?
他仿佛看见无数黄色的骑队,像蝗虫一样漫过草场,马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……
“王爷!后面——!”
身旁巴牙喇的一声嘶吼,把他从乱麻般的思绪里,拽了出来。
僧格林庆猛一回头。
风雪糊住了眼,他用力眨了几下才看清:
后方约一两里地的雪幕里,十几个黄点子若隐若现,像附骨之疽,死死他们咬住不放。
又追来了。
这一路上,已经有四拨巴牙喇转身断后。
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护卫,有的还是他从科尔沁带出来的族中子侄。
他们喊一声“王爷保重”,便调转马头,挥刀冲向那些追击的夏军。
然后就是一阵短促的枪响,几声濒死的怒喝,再然后……
便只剩风声雪声,和越来越近的马蹄声。
“这帮南蛮子……马倒不差。”
僧格林庆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,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。
他自己骑的是御赐的伊犁骏马,通体雪白,名叫“玉狮子”,脚力极健。
可追兵的马似乎也是精选的,耐力竟毫不逊色。
双方在这雪原上已追逐了近三十里,距离非但没拉开,反倒更近了。
风更紧了。雪片子被刮得横飞起来,砸在脸上生疼。
能见度越来越低,二三十步外便一片模糊。
僧格林庆心中却突然一动。
“巴雅尔!”他侧头喊道。
紧跟在右后侧的护卫首领催马上前半步。
这是个四十出头的蒙古汉子,阔脸盘,颧骨上有两团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暗红。
他左肩胛中了一枪,子弹穿肉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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