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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再多说,转身从屋里取出一串黄铜钥匙,钥匙很大,看起来比我的年纪还大。递给我时,她那浅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我,又问了一遍:“合同你都看清楚了?你确定要租?”
“确定。”我接过钥匙,冰凉的触感。
她沉默了几秒,楼道里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。然后,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:“之前的租客,没有一个住满三个月。你最好有心理准备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但那股初来乍到的倔强,以及对低廉租金的贪婪,让我把这点不适压了下去。“我明白,老房子嘛,总有些小毛病。我不介意。”
海因里希太太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,转身关上了门,把我独自留在那阴暗的门厅里。
顶楼的走廊更是昏暗,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天光。我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。门开了,房间比我想象的要大,挑高也很高,带着一个老旧的壁炉。家具很少,显得空荡荡的。木地板走上去响声很大,灰尘在从积尘的窗户透进来的稀薄光线中飞舞。空气里那股陈旧的味道更浓了,像是封闭了太久,沉淀了太多时光。
搬行李耗费了我大半天的力气,等最后一个箱子拖进房间,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透。柏林的夜晚安静得吓人,尤其是这栋老楼,仿佛被遗弃在时间的缝隙里。我没有听到预想中的邻居的吵闹声,甚至连模糊的电视声、说话声都没有。整栋楼,不,整条街,都陷入一种死寂。
随便吃了点从国内带来的饼干充饥,强烈的疲惫和时差袭来,我草草洗漱,把自己摔在那张吱呀乱叫的旧床上。陌生的环境让人一时难以入睡,我在床上翻来覆去,听着窗外偶尔路过的车辆声,还有这老房子本身不明来源的细微响动——木材热胀冷缩的“咔哒”声,或是墙壁里某种小生物跑过的窸窣声。
就在我意识模糊,快要沉入睡眠时,一阵声音猛地将我惊醒。
“铛——”
声音来自头顶上方,沉闷,悠长,带着金属特有的震颤。是钟声。这栋楼还有钟?我迷迷糊糊地想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”
它不紧不慢地敲着,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,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。我下意识地在心里默数。
……十,十一,十二。
按道理,该结束了。午夜十二点。
但就在短暂的停顿后,第十三声钟响,清晰地传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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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铛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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