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盘旋，仿佛在无声地尖啸。有些树枝桠低垂，像被折断的手臂，无力地牵拉着。藤蔓如绞索，从高处垂落，密密匝匝，织成一道道阻碍视线的网。
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。可能是几小时，也可能只是一刻钟，疲惫和腿上的剧痛已经让我的判断力开始失真。汗水浸透了衣服，粘在皮肤上，冰冷又腻人。我停下来，靠在一棵异常粗壮、树皮皲裂如鳞片的老树上，拧开水壶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水。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稍微缓解，但那股始终萦绕在鼻端的奇异气味，却愈发清晰了。
那不是单纯的腐叶味。更复杂，更……幽深。像陈年的香料在密闭的棺木中慢慢朽坏，又混合了一丝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腐香。不刺鼻，甚至初闻时带着点诡异的甜，但那股甜味沉下去之后，翻上来的是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沉闷，仿佛能渗透进骨髓里。
我举起相机，几乎是机械地透过取景框观察这片诡异的森林。咔嚓。快门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，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古井。取景框里，那些扭曲的树木被定格，呈现出一种更加狰狞的静态美感。光线昏暗，照片大概率会欠曝，但那种压抑的、扭曲的质感，或许正适合这片土地。
就在这时，镜头掠过不远处一片特别浓密的阴影时，我的手指僵住了。
那里，在一丛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的、深紫色的灌木后面，立着什么东西。
我慢慢移开相机，用肉眼望去。心脏猛地一缩。
是一个木桩。一个明显由人力砍凿而成的木桩，约半人高，顶端被削尖，像一枚巨大的、锈蚀的铁钉，被蛮横地砸进大地。木桩表面布满深褐色的、泼溅状的污渍，已经干涸发黑，与朽烂的木纹融为一体。那颜色……太深了，深得像是浸饱了某种液体，在岁月里氧化凝固。
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。这不是自然造物。
我强迫自己靠近几步，忍着腿上肌肉的抽搐。木桩周围的空气似乎更冷一些，那股腐香在这里也变得更加浓郁，源头仿佛就是这些污渍本身。我注意到木桩脚下，散落着几块风干蜷曲的、类似树皮的东西，颜色暗沉，但边缘似乎又带着点不自然的韧性。
不是树皮。
胃里一阵翻搅。我猛地后退，脚跟绊在一条树根上，差点摔倒。不敢再看那木桩，也不敢去细想那到底是什么的皮。传说？不，那只是来时飞机上，驾驶员随口提的一句当地禁忌，用来吓唬外乡人的无聊谈资。什么被剥皮的女巫，灵魂囚禁在林子里……我当时甚至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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