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声叫了出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身体下意识地想往后缩。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那只枯手如同铁箍,纹丝不动。巨大的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,让我只能徒劳地挣扎,眼睁睁看着那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针,被他颤抖却异常坚决地举了起来。
“莫……莫动!” 我爷的声音陡然拔高,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骨头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命令的威严,“听着……娃儿……你是命!是天命守村人!”
“守……守村人?” 这三个字像冰冷的石块砸进我的耳朵里。村里以前似乎听老人提过一嘴,说很久以前有过守村人,是守着村子不被邪祟侵扰的,可那都是老黄历了,早就没人信了,也没人再提过。我怎么会是守村人?
没等我从这荒谬的惊愕中回过神来,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剧痛猛地从我手腕上炸开!那根冰冷的兽骨针,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,狠狠刺进了我右手腕内侧的皮肉里!
“呃啊——!”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,惨叫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迸发出来,身体剧烈地抽搐挣扎。可他的力气大得不像个垂死之人,那只枯手如同钢浇铁铸,死死压制着我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针尖在皮肤下划动,伴随着皮肉被强行割开的、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,以及血液涌出带来的温热湿滑感。
他一边用力地刻划着,一边用尽全身力气,断断续续地嘶吼出那四句如同诅咒般的话语,每一个字都像是蘸着血,从牙缝里挤出来,重重砸进我的灵魂深处:
“井水枯……百鬼哭……”
针尖更深地刺入皮肉。
“锁龙井塌……三水村无……”
“记住!娃儿……记住!锁龙井……不能枯!不能塌!三水村……靠它镇着!” 他最后的声音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,充满了绝望的警醒。刻针的动作猛地停止,他握着针的手颓然松开。那根染血的兽骨针“嗒”地一声掉落在旁边的草席上。
他死死攥着我手腕的手,也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,软软地垂落下去。那双燃烧着执念火焰的眼睛,光芒迅速黯淡、涣散,最后彻底凝固,空洞地对着屋顶的黑暗。胸腔里那口一直艰难拉扯着的破风箱,终于彻底停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“噼啪”声,还有我粗重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。手腕上的剧痛还在火辣辣地烧着,温热的血顺着小臂往下淌。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我淹没。我低头看向手腕。
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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