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微光。就在粉末触地的瞬间,头顶的咚咚声戛然而止。
死寂。
连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车流声都消失了。整栋楼像被塞进真空罐,耳膜嗡嗡作响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根须正顺着混凝土缝隙向上攀爬,吸走所有震动,所有声波,所有……时间的褶皱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皮肤下,一道极细的青灰色纹路正蜿蜒浮现,从虎口出发,沿着桡骨内侧向上延伸,细如蛛丝,却带着温热的搏动感——和我昨夜画在菌丝图中心的那个“主脉节点”走向一模一样。
不是幻觉。
是嫁接。
我抓起背包,把饼干盒、炭笔、一把折叠小刀和半瓶蒸馏水塞进去,推开门。楼道感应灯没亮。我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,脚下传来轻微的、类似踩碎蛋壳的脆响。低头,水泥地面裂开一道细缝,缝隙里钻出几茎嫩白菌丝,正簌簌抖落银色孢子粉。
第二级台阶。
裂缝更宽。菌丝已缠上扶手锈蚀的铁栏,表面凝着露珠似的黏液,在幽暗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。
第三级——就是我刮下静默孢子的地方。
我蹲下身,用小刀尖拨开台阶边缘翘起的旧漆皮。底下不是水泥,是一层半透明的、果冻状的胶质膜,微微起伏,像某种巨大生物缓慢的呼吸。膜下,密密麻麻的菌丝交织成网,每根丝线上都浮动着芝麻粒大小的荧光点,明灭节奏与三楼西户的灯光严丝合缝。
我屏住呼吸,刀尖轻轻戳破胶质膜。
没有液体渗出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、饱含水分的叹息,从膜下幽幽升起。
紧接着,整面楼梯间墙壁开始渗水。
不是从管道,不是从天花板——是从墙纸花纹的凹陷处,从瓷砖缝隙的阴影里,从消防栓红漆剥落的毛边下……无数细小的水珠凭空凝结,汇聚,滑落。水珠坠地前,每一颗都映出一个倒悬的、颠倒的三楼西户窗口。窗口里,那盏灯还在明灭,而灯影之下,多了一个轮廓——瘦长,佝偻,双臂垂至膝弯,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着,正朝我的方向,缓缓歪头。
我猛地后退半步。
水珠落地,碎成雾气。倒影消失。墙壁恢复干燥,唯有台阶上那层胶质膜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、泛黄,表面凸起一个个鼓包,像正在孕育的菌蕾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是林晚。
我没接。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方,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:4:47:13。
这个数字让我脊椎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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