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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26.托林的曙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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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下半弯钩,像一枚未成熟的月牙菇。门内没有开灯,却有幽微的青光漫出来,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——不是人影,是无数细长菌柄撑开伞盖的剪影,正随节奏摇摆。

咚。咚。咚。

敲击声从门内传来,沉闷,规律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弹性。

我抬手,指节悬在门板上方三寸,没敲。左手探进帆布包,摸出一小撮褐色粉末——昨夜用残卷末页烧成的灰混着槐树皮屑碾成。右手握紧剁骨刀,刀尖垂向地面,刃口朝外。

门,忽然自己开大了些。

门轴发出悠长的“吱呀”声,像朽木被缓慢掰断。门内景象撞进眼帘:客厅没开灯,但光源来自天花板——那里悬着一簇巨大的、半透明的伞状菌体,直径约两米,伞盖薄如蝉翼,脉络里流淌着荧荧青光,每一次搏动,都让整个房间明灭一次。光晕之下,房东张叔背对我站在客厅中央,穿着他常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张开,指尖垂落着几缕银亮丝线,丝线另一端,密密麻麻扎进天花板那簇巨菌的菌柄基部。

而那咚咚声,正是巨菌搏动时,菌柄基部挤压张叔脊椎骨发出的闷响。

“小陈啊……”张叔没回头,声音沙哑,却奇异地带着回音,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,“你来了。”

我喉咙发紧,没应声。左手悄悄将褐色粉末抖落在刀刃上。粉末遇刃即燃,无声无焰,只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,迅速被室内潮湿空气吞没。

“这菌子……”张叔肩膀忽然耸动了一下,像在忍耐什么,“它说,它饿了三年零四个月零七天。就等新住户搬进来……等你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向前踉跄一步!不是走,是被拽——那些扎进他脊椎的银亮丝线骤然绷直,发出极细的“嗡”鸣。他后颈衣领被撑开一道裂口,露出底下皮肤:灰白,布满蛛网般的淡青色血管,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,是粘稠的、泛着荧光的菌液。菌液正顺着丝线,汩汩注入头顶巨菌。

巨菌的青光暴涨!伞盖边缘骤然垂下数十条半透明触须,每一根触须尖端,都分裂出三枚米粒大的晶莹孢子,悬浮在空中,缓缓旋转。孢子表面,映出的画面让我头皮炸开:是我昨晚伏案写稿的侧影,是我今早煮泡面时掀开锅盖的蒸汽,是我推开窗时拂过睫毛的风……全是我过去二十四小时里,所有未曾被注视过的角落。

它在复刻我的生活。

“它要长进你的脑沟回里。”张叔喉结滚动,声音破碎,“像长进我的脊椎……长进王姨的肺叶……长进楼下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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