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马可大师预想中,由几个勉强凑在一起的部落,用粗糙石块和冻土冰块胡乱垒砌起来,便可恬不知耻地自称为城市堡垒的景象截然不同。
队伍还在数里之外,风雪略微稀疏的间隙,马可大师的目光便捕捉到了地平线上...
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——不是钢笔水,是昨天在旧书摊淘来的《灰烬纪年残卷》里渗出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褐红色颜料。那本破书摊开在桌角,页边焦黑卷曲,像被火燎过又强行压平;第三十七页上用暗银粉画着一座歪斜的塔,塔尖悬着一枚半融的蘑菇孢子图腾,此刻正随着我呼吸微微起伏,仿佛活物。
咚。咚。咚。
楼上的空调又开始敲打承重墙,节奏比昨夜更沉、更钝,像是有人把生锈的齿轮塞进压缩机腔体,再用钝斧一下下劈砍铜管。我抓起桌上那枚从残卷夹层里掉出的青灰石子——拇指大小,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,凑近能闻到潮湿泥土与陈年酵母混杂的气息——它正在我掌心微微震颤,频率与楼上的敲击严丝合缝。
“不是空调。”我低声说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我起身推开窗。初春的风裹着雨前的湿气扑进来,楼下巷口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枝桠正诡异地静止着,连最细的嫩芽都凝固在半空,仿佛整条街被按下了暂停键。只有头顶三楼那扇半开的铝合金窗在晃,窗框边缘结着蛛网状的灰白色菌丝,随风飘荡时,竟泛出珍珠母贝般的虹彩。
我拎起玄关挂钩上的旧帆布包——包底还沾着上周清理地下室时蹭上的靛青霉斑——跨出门前,顺手抄走了厨房刀架上那把剁骨刀。刀身厚重,刃口微钝,但握柄缠着的黑胶布下,隐约透出几道暗红纹路,那是我用残卷里抄下的“苔藓符文”反复拓印七遍后渗进去的。
楼梯间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发酵味,像放馊的酒酿圆子混着腐烂的杏鲍菇。墙壁乳胶漆剥落处,露出底下砖缝里钻出的绒毛状菌毯,触手温热,指尖划过时竟有细微的吸啜感。二楼转角,房东王姨家虚掩的防盗门缝里,渗出缕缕淡粉色雾气,雾中浮沉着米粒大的半透明孢子,每颗孢子中央都映着一张模糊的人脸——是我昨天来交房租时,她递给我钥匙时笑出的法令纹。
我停步,没推门。
剁骨刀柄在掌心一烫。低头看,缠胶布的缝隙里,那几道暗红纹路正缓缓游动,如活蚯蚓。我深吸一口气,继续上楼。
三楼走廊尽头,302室的门开着一条缝。门牌号“302”的“2”字被某种灰白菌丝覆盖大半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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