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蚀刻着细密如菌丝网络的纹路,中央一点幽蓝微光缓缓明灭,竟与她耳后菌丝晶坠的脉动隐隐同步。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铜片边缘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刻痕,弯如新月,又似未闭合的唇。
是林珺的标记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菌堡地窖。黄皮书悬浮在幽蓝菌光里,书页无风自动,翻到某页时,一行墨迹如活物般蜿蜒游走,最终凝成两个字:“月蚀”。当时林珺正用匕首削一块黑曜石,刀尖顿了一下,没抬头:“哦?它连这个都猜到了?……随它。反正月蚀回廊的阵眼,本来就要借潮汐圣所的旧符文重铸。”
原来如此。
伊南娜把铜片攥紧,金属棱角硌进掌心。她转回身,公爵夫人的目光仍停在她脸上,平静得像深海。
“夫人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却不再低沉,反而有种奇异的清亮,“您记得三十年前,群山隘口那场雪崩么?”
夫人眸光微闪。
“当时埋了七座矮人矿镇。救援队挖到第七天,发现所有幸存者都蜷在矿坑最深处,抱着彼此,怀里揣着没开封的麦种和火镰。”伊南娜向前一步,晨光勾勒出她肩线绷紧的弧度,“他们没等救兵。他们在等春天。”
夫人指尖的银线无声绷直。
“潮汐圣所的月蚀回廊,”伊南娜把铜片放在窗台,幽蓝微光映亮她瞳孔,“它的阵眼要熔铸三百颗北境寒铁髓核,每颗髓核里,得封进一缕‘未熄的炉火’——就是矮人工匠锻造时心口涌上的那股热气。这活儿,菌堡接了。但主事人,得是我。”
她停顿片刻,看着夫人眼中翻涌的惊疑渐渐沉淀为某种更沉的东西。
“至于婚约……”她嘴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您该问尤金公爵一句:当他站在北境冻土上,望着菌毯吞没最后一座帝国哨塔时,他手里握着的,究竟是剑,还是我的名字?”
窗外,噗叽哨兵的哨音忽然变了调。不再是三短一长,而是绵长低回的嗡鸣,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。整条公爵府长廊的壁灯骤然亮起,灯油里悬浮的菌孢纷纷转向伊南娜所在的方向,细小的光点汇成一道微弱却执拗的溪流,静静流淌向她脚边。
夫人没说话。她只是慢慢拾起那卷羊皮纸,指腹抚过烫金徽记,动作轻柔得像在合上一具棺盖。然后她起身,灰绒毯滑落在地,露出脚踝上缠绕的暗青藤蔓——那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色,泛起一层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菌丝光泽。
伊南娜没看那藤蔓。她只盯着窗台铜片上那道新月形刻痕,忽然伸手,用指甲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库网】 m.biquku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