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国东北方边境。
北风裹挟着雪尘吹过冻土,尽管气温回升了,但跑路的魔族并不会就这么快地返回,如今这里显得相当荒凉。
不过,最近有这一块多了一些活动的身影,不过却不是魔族。
咚咚——...
伊南娜推开公爵府那扇雕着银橡叶纹的橡木门时,走廊尽头的彩绘玻璃正把晨光滤成一片薄薄的金箔,斜斜铺在她脚边。她下意识抬手扶了扶耳后那枚新嵌的菌丝晶坠——冰凉、微颤,像一滴将落未落的露水。这东西是林珺昨夜用刚培育出的荧光菌丝裹着北境寒铁碎屑凝成的,说能稳定精神波动,防窥探。她没推辞,只把坠子攥进掌心,直到指尖发白。
可再稳的坠子也压不住阿拉玛公爵夫人递来那卷羊皮纸时,空气里骤然绷紧的弦。
“伊南娜,你今年二十七。”夫人坐在窗边藤编椅里,膝上搭着一条绣满星轨的灰绒毯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浮尘,“潮汐圣所的祭司长昨日托人捎来信,说他们新启的‘月蚀回廊’缺一位主持仪典的副祭司。职位清贵,薪俸优渥,每月可领三枚海银币,还配一间带盐晶穹顶的静室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抚过羊皮纸上烫金的潮汐徽记,“当然,若你愿应下婚约,这职位……便不必去了。”
伊南娜没接那卷纸。她盯着夫人绒毯边缘一根松脱的银线,那线头微微翘起,像一道细小的、不肯愈合的伤口。
“夫人,”她开口,嗓音比平时低半度,“您知道我为什么留在公爵府。”
“因为尤金需要一个能听懂地脉震颤的人。”夫人笑了,眼角细纹舒展如海浪退去后的沙痕,“可地脉不会结婚,伊南娜。而尤金的剑鞘里,如今插着两柄刀——一柄是红龙烧焦的骨刺,另一柄,是你日渐锋利的沉默。”她忽然倾身向前,银线绒毯滑落一截,露出腕上缠绕的、暗青色的活体藤蔓,“阿拉玛家的女儿,从不靠沉默换活路。我们靠选择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起一阵尖锐哨响。
不是军哨,是菌堡特有的三短一长——噗叽哨兵用气囊振动模拟的警报。伊南娜猛地转身,推开窗扇。楼下石阶上,三个矮人学徒正被菌毯边缘探出的墨绿色触须温柔托举着,悬停在离地三尺处。为首那个满脸煤灰的少年高举手臂,掌心摊开,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铜片在日光下灼灼生辉。
“大人!北境工坊送来的!”少年嗓子劈了叉,却字字清晰,“说……说这东西镶进甲胄关节,能吸住溃散的魔力流!”
伊南娜伸手接过。铜片入手温热,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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