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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鲁玛猛地转身!
枯枝横斜,落叶覆地,林影婆娑。
十步之外,一只灰羽山雀正歪头啄食冻僵的甲虫,翅尖沾着霜粒。
除此之外,空无一物。
他喘了口气,胸口起伏,额角渗出细汗,混着林间湿气滑进衣领。可就在这松懈的半秒,书页第三次翻动——这次是整本倒扣过来,书脊朝上,封皮朝下,啪一声轻响,像某种确认。
封皮上,那圈金边彻底活了。
它蜿蜒爬行,从书脊攀上封面,在中央停驻,聚拢、收缩、延展,最终凝成一枚徽记:一柄断裂的权杖插在裂开的冻土之上,杖头残端钻出三簇细小蘑菇,伞盖半张,孢子正簌簌飘落。
克鲁玛浑身血液骤然一滞。
这徽记他见过。
去年冬,在冷湾堡军需处领补给时,仓库木箱底部就烙着同样图案——但那是被炭火反复灼烧过的残迹,只余模糊轮廓。当时老兵嗤笑着踢了一脚箱子:“呸!哪个倒霉蛋的私货印戳?早该刨了!帝国律令第十七章,非官署印信不得擅刻于军械储运容器!”
可没人刨。
因为第二天,整座仓库连同看守的三名士兵,一起冻毙在零下四十七度的寒夜里。尸体表面覆着薄霜,唇边却凝着诡异的、半透明的菌丝结晶,像笑。
事后调查草草了事,归为“罕见寒潮致死”。但克鲁玛记得,验尸官摘下手套时,指尖也沾着同样的孢子,被风吹散后,飘向了城西那片早已废弃的旧菌培场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之书。
封皮徽记下方,无声浮出第四行字:
[你父亲埋骨之地,离此三百二十步,东南偏东十五度。]
克鲁玛膝盖一软,单膝跪进腐叶堆里,枯枝扎进小腿也浑然不觉。
他父亲是冷湾堡老守军,三年前随斥候队出巡,再没回来。遗物只有一枚豁口的铜哨、半截啃过的硬麦饼,和一张画满歪斜箭头的地图——地图背面,用焦油写着“冻土之下有光”。
军部说那是疯话。
可克鲁玛偷偷去过地图标记的七处地点。其中六处是塌陷的矿坑或流沙沼泽,唯独第七处……是一片被冻实的湖床,冰层厚达三丈,凿开后只有幽黑湖水,深不见底。
他一直以为父亲沉了湖。
此刻,书页边缘金纹再度游动,汇成第五行字,笔画细如蛛丝,却重逾千钧:
[光不在水下。在你挖错的第一锹土里。]
克鲁玛手指痉挛,指甲抠进掌心。他忽然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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