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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步月华颈间那枚“衔枝引魂铃”，银丝缠藤，铃舌为玉蝉所制，非以气机催动不可发声。平日她戴在贴身衣内，从不示人。今日却悬于颈外，铃身泛着冷白微光，随她呼吸起伏，一声紧似一声。
“她来了。”林婉仪低声道。
话音未落，窗扇“吱呀”一声洞开。
步月华立在月光里，黑边眼镜滑至鼻尖，镜片后一双眼眸漆黑如渊，却烧着两簇幽蓝鬼火。她未着外裳，只披一件鸦青广袖中衣，衣襟松垮，锁骨分明，发尾还滴着水——方才在江心潜行时沾的。她左手拎着一盏青铜提灯，灯焰跳动，映得她半张脸明暗交错；右手五指微屈，掌心浮着一枚寸许长的玄铁小刃，刃尖寒光吞吐，隐约可见血纹流转。
那是谢尽欢的断剑残片，熔炼重铸后所成，名曰“衔枝”。
“师尊？”南宫烨放下琴，神色微凝。
步月华没应她，目光径直扫过众人，最后钉在林婉仪脸上，嘴角缓缓勾起：“大姨，你猜我方才在江底看见什么了？”
林婉仪心头一跳，下意识攥紧镯子。
步月华却已抬步进门，靴子踏在木地板上，无声无息。她走到南宫烨榻前，俯身，青铜灯焰倏地暴涨，将南宫烨小腹映得通透——那里本该只有微凸轮廓，此刻却浮现出一道淡金色丝线，蜿蜒如龙，自脐下三寸向上攀援，直抵心口。
“龙脉反噬。”步月华嗓音沙哑，“你们给她服的‘安胎定魂散’，掺了北周皇陵地脉阴髓，借孕气养煞，养的是谁的魂？”
南宫烨脸色霎时惨白，手按小腹，指节泛青。
朵朵与翎儿互视一眼，齐齐后退半步。
林婉仪霍然起身，大妇镯“啪”地崩裂一痕：“月华！你疯了？！”
“疯？”步月华轻笑，伸手捏住南宫烨下颌，强迫她抬头，“我若疯，早该三年前就疯。那时她被关在栖霞观后山枯井里，饿得啃自己指甲，你们谁去过？谁问过一句？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，震得灯焰狂舞：“她替你们守鸣龙碑，镇九嶷山阴脉，背上十三道封魔印，至今未消！你们倒好，一边让她怀孕安胎，一边往她丹田里埋龙傀丝——是怕她死得太慢，还是怕她活得太久？”
南宫烨喉头滚动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微颤：“……不是我们……是太后……”
“太后？”步月华冷笑，“太后早把魂灯寄在郭小美身上，自己躲在北周皇陵棺椁里啃尸丹。你们连她死了都不知道，还替她办事？”
话音未落，她掌中玄铁刃骤然刺出，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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