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顶层下去,就是钦天监会堂,通常用于监正召集各方掌门掌教商讨事务。
谢尽欢走下楼梯,可见走廊空空荡荡,房门也关着,但透过墙壁,还能听见内部传来陆无真不急不缓的嗓音:
“邪魔外道若是轻易就能...
洛京的秋夜,风里裹着桂子香,也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。游船泊在皇城外十里江湾,船身随波微荡,像一只倦极而眠的白鹤。舱内灯火已熄,唯余一盏青玉琉璃灯悬在船头檐角,光晕昏黄,映得水波粼粼如碎金浮沉。
谢尽欢赤足踩在甲板上,裙裾被夜风掀开一角,露出小腿纤细线条。她没穿鞋——方才翻窗而出时太急,绣鞋卡在窗棂缝隙里,拔不出来,索性光脚来了。脚心沾了露水,沁凉滑腻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丝绢上,又软又涩。她没回头,只听见身后船舱深处传来细微窸窣,是栖霞真人躲在柜子里,水晶球幽光一闪,将她背影凝成一道流光,刻进魂印玉简最底层。
她知道。
可她不能停。
步月华闭目换魂,神识早已破开百里云障,直坠向长公主府西偏院那间临湖小阁。她没走正门,也没跃墙,而是顺着檐角垂下的紫藤萝蔓滑落,足尖一点即离,衣袖拂过风铃,叮当一声轻响,惊起三只宿在梁上的青羽雀。
屋内烛火未熄。
南宫烨斜倚软榻,琴案上七弦犹颤,余音绕梁未散。她怀胎二月,腰身尚不显,但眉宇间已透出几分温润母气,指尖搭在腹前,似在感应什么。朵朵与翎儿刚跳完一支《折柳辞》,鬓发微湿,正捧着冰镇梅子汤喘气。林婉仪仍歪在美人靠上,大妇镯在腕间晃荡,酒意未消,眸光却比平时更亮三分,像两粒浸在蜜里的黑曜石。
“紫苏还没没来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满室喧闹顿了一瞬。
朵朵擦汗的手停在半空:“刚去唤了,说人不在房里。”
翎儿笑嘻嘻接话:“莫不是躲哪偷吃去了?今儿厨房新蒸的桂花糖芋苗,我瞧见她晌午连吃了三碗。”
南宫烨轻轻一笑,指尖抚过琴弦,拨出一个清越泛音:“她若真馋,倒也不必躲——府里谁敢拦她?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风掠过,檐角铜铃骤响——
叮铃!叮铃铃!
不是一阵,是一串,由远及近,急促得像心跳乱了节拍。
林婉仪猛地坐直,腕上镯子磕在扶手上,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她瞳孔微缩,盯着那扇虚掩的雕花窗:“这铃声……不对劲。”
不是风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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