蹭花了，墨迹晕开一小片，像团干涸的血痂。
下午三点，基金会办公室。乐惠珍正在看肯尼亚移动支付项目的路演PPT，投影仪蓝光映在她鼻梁上，冷白一片。门被推开，何雨柱拎着个保温桶进来，桶身印着褪色的“黄河食堂”字样。
“你尝尝。”他拧开盖子，一股浓香混着焦糖甜气扑出来，“新改良的八宝粥，加了藜麦和黑芝麻酱，耀宗说血糖稳。”
乐惠珍抽了张纸巾擦手，舀了一勺吹凉：“爸，您这哪是养生粥，是战略物资吧？上个月非洲那边汇报，用咱们的离网太阳能给村小供电，孩子晚自习时间延长了俩钟头，期末成绩提了百分之二十三。”
“数据呢？”
“基金会刚出的评估报告，第三章。”她推过平板，指尖点开一个图表，“但问题也在这儿——设备是咱们捐的，运维是当地村民自己学的，可配件坏了，得飞南非订货，运费比零件贵三倍。孩子们现在盼着下雨，因为一打雷，变压器就跳闸。”
何雨柱没接平板，只盯着粥面浮着的几粒枸杞：“缺什么？”
“本地维修站。”乐惠珍直起身，“得有人会焊电路板，能换逆变器，最好还能教孩子怎么查保险丝。可肯尼亚技工学院毕业的，全被外资电信公司挖走了，月薪顶这儿老师五年的工资。”
“那就建学校。”
“建？谁教？咱们派工程师过去，签证卡在‘技术移民配额’，半年批不下来。”
何雨柱舀起一勺粥，慢慢搅着：“不派工程师。派老师。”
乐惠珍一愣。
“找国内职校的退休机电老师，五十岁上下，有高级技师证，身体硬朗，愿意带徒弟。”他语气平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，“待遇翻三倍，签三年合同，回国后进基金会顾问团。第一批招十个，先在内罗毕建个实训中心，教材用咱们自己编的——带图解，少用文字，专讲怎么修太阳能板、怎么测蓄电池内阻。”
乐惠珍眼睛亮了：“那教材……”
“耀宗让林涛团队做初稿，他们天天跟硬件打交道，最知道一线缺什么。”何雨柱把保温桶盖好，“告诉非洲那边，别急着铺摊子。先把这十个人、这一个中心，做成样板。样板成了，肯尼亚教育部才会点头，把课程编进公立技校大纲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，手指在非洲之角轻轻一点：“树要扎根，得先让土活起来。人不活，土再肥也是死地。”
乐惠珍默默记下，忽然问：“爸，您说……咱们这么干，算不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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