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良久，终于点头。
上午十一点，陈建国带着林涛来了。林涛左手缠着绷带，是昨夜调试新驱动时被电容烫伤的，可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何总，HJ-1X‘卫国’版驱动完成。”林涛递上U盘，“我已经烧录进三台样机，随时可以远程测试。”
何雨柱接过，没急着插电脑，而是把《守灯录》递给他：“先看看这个。”
林涛翻开，一页页读下去，脸色由平静转为震动，最后竟站在原地，久久不动。陈建国也凑过来看，看到马国强的名字时，猛地抬头：“他是我师父！当年就是他教我识电路图，说‘技术不分高低，只分善恶’！”
“现在，这本笔记要有个归处。”何雨柱说，“我不打算出版，也不署名。但我想把它放进‘微光信箱’，作为‘第一封信’。”
“可他不让暴露身份……”林涛犹豫。
“那就匿名。”何雨柱目光坚定，“标题就叫：《一个被遗忘的人，如何被一盏灯救活》。读者不会知道他是谁，但会知道??光，真的能救人命。”
下午两点，斯蒂芬发来视频会议邀请。背景是赫尔辛基实验室，桌上摆着三台新型“守夜人”，外壳更薄，边缘嵌着一圈柔光导管，像呼吸般缓缓明灭。
“何老，我们完成了情感交互模块升级。”斯蒂芬兴奋地说，“现在设备不仅能感知环境，还能识别使用者情绪。比如老人独居时焦虑，灯光会自动调暖，并播放预设语音：‘别怕，我在。’”
“谁录的音？”何雨柱问。
“志愿者。”斯蒂芬微笑，“有孩子，有青年，也有老人。最特别的，是一位百岁老兵，他说他想对七十岁的自己说一句话：‘撑住，天快亮了。’”
何雨柱眼眶一热。
“另外，”斯蒂芬顿了顿，“芬兰教育部决定将‘守夜人’纳入全国老年关怀计划。第一批三千台，下月交付。他们说，这不是援助，是‘交换’??他们用平等的眼光，换你们的光。”
视频挂断前，何雨柱说：“告诉他们，光不卖，但可以送。条件是，每个收到灯的人，必须写下一句话，放进‘微光信箱’。我们要建一座声音的长城。”
傍晚，安红带着孩子们再来。这次他们不是送画，而是来录音。教室临时改成录音棚，三十个孩子轮流对着麦克风说话。
“我想让我奶奶不再害怕打雷。”
“我希望南极的科考叔叔能看见星星。”
“我想让盲童妹妹知道，彩虹是什么颜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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