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%，建议推广至全厂照明系统。”第二页是照片粘贴页，泛黄的照片上，年轻的何雨柱正蹲在车间角落焊电机，脸上沾着油污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背面写着：“此子心热，手稳，将来必成大器。惜乎生于乱世，恐难展翅。”
往后翻，全是关于他的记录：他修好的第一台进口车床、他在暴雨夜独自抢修变电箱、他为退休工人集资建浴室、他拒绝高薪外聘坚持留在厂里带徒弟……每一页都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他自己都忘了的模样。
最后一页，是一段话，墨迹极重，仿佛写字的人用了全身力气：
> “老何：
>
> 我坐牢那七年，最恨的不是铁窗，不是毒打，是你从来没来看我。
>
> 可出狱后我才明白，你不是不来，是你不能来。你若来了，他们就会说‘傻柱也反党’，你就完了。
>
> 所以你没来，是对的。
>
> 可你知道吗？我在牢里最暖的时候，是听见看守念报纸，说‘北京某机械厂工人何雨柱，发明节能照明系统，全省推广’。那一刻，我觉得自己还没死。
>
> 你点的灯，照进了我的黑屋。
>
> 今天我把这本笔记还你，不是还债，是还魂。
>
> 我这条命，是你那盏灯吊着活下来的。
>
> 谢谢你，没把我忘了。
>
> ??国强”
何雨柱坐在石阶上，背靠着老槐树，一页一页翻着，翻到最后，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纸。阳光渐渐爬上他的肩头，暖意渗进棉袄，可他的眼眶却冷得像结了霜。
小满端着粥出来时，看见的就是这一幕：他低头坐着，手里抱着一本破旧的本子，肩膀微微抖动，像风中一根不肯折的竹。
她没说话，只轻轻放下碗，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他。
“是谁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一个……差点被时代碾碎的人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可他没碎。他把碎掉的自己，一片片捡起来，写成了这本书。”
她靠在他背上，听着他起伏的呼吸，忽然说：“那就让更多人看看这本书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，“他不想见人，也不想出名。”
“不是出名。”她纠正，“是让那些还在黑屋里的人知道??有人记得他们，有人照亮过他们，有人让他们觉得，活着还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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