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搀扶着下了车,第一眼,便望见了泊在岸边的“镇海号”。
她怔住了。
昨夜朱允熥说三层楼高,她只当是个比喻。
此刻亲眼得见,那巍峨的船身,高耸的桅杆,如楼宇般的建筑,沉沉地压在水面上。
她喃喃道:“竟然是真的……”
朱允熥携着她,在严密扈从下,迅速踏过结实的跳板,登上巨舰。
一上甲板,徐令娴更是挪不动步了。
脚下是宽阔平整的柚木甲板,望去竟有家里前庭那般开阔。两侧船舷高耸,身侧走过的水手脚步沉实,井然有序。
她拉着朱允熥的衣袖,忍不住惊叹:“这哪里是船,分明是把一座宫殿,搬到海上来了!”
她抬头望了望高高的尾楼,问:“这得…花了多少银子?”
“六十多万两。”朱允熥答得平静。
徐令娴自幼见惯富贵,也被这个数目震得目瞪口呆。
朱允熥引着她,来到舰船二楼的一间舱,里面陈设简单却齐全,最妙的是有一扇不小的木窗。
徐令娴快步走到窗边,向外望去。
先是近处浑浊翻涌的江水,接着,视线毫无阻挡地推向远方。
镇远号走了三四个时辰,江面豁然开朗,无边无际地铺展开去,水天相接处一片苍茫。
她扶着窗,久久没有说话。
长风鼓荡着她的衣袖,也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。
原来,他要带她去看的,竟是这样的世界。
她一眨不眨地望着浩瀚的远方,问:"出了这口子,风浪会很大吧?”
朱允熥同样望着窗外:“入了海,自然不比江中平稳。不过镇海号吃得消,你放宽心便是。”
船行平稳,过了几天,徐令娴起初的新奇,渐渐被单调所替代。
她多在舱中看书,偶尔上甲板走走。
朱允熥常去舰桥,或与马和、傅让议事,但总会抽空陪她用膳,说些海上的见闻。
这日午后,两人正在舱室中对坐饮茶,窗开着,咸风徐徐吹入。徐令娴将一碟江南点心推到朱允熥面前。
门被叩响了。
朱允熥放下茶盏,"进来。"
马和推门而入:
“殿下,前方了望哨报,约二十里外出现船队,大小船只约三十余,队形杂乱,正向我方航路斜插过来。看形制不似商船,更非朝廷水师规制,应该是海盗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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