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二十六年七月初五夜,徐令娴将最后一件贴身衣物叠好,放入箱笼。
她直起身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,忽然轻声念道:
“君住长江头,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长江水。此水几时休,此情几时己,但愿君心似我心,不负相思意。”
她声音温软,带着即将出行的雀跃,看向桌边专向看舆图的朱允熥,眼波流转:
“殿下,明日我们便要顺这长江东去了。你说,这江到底有多宽?”
朱允熥看见她神情,不由笑了笑,顺着她的话指向舆图:
“你看,南京这段,最阔处不过一二里。到了镇江、江阴,江面渐开,也不过两三里模样。待出了这最后一个弯,江海交汇之处,便是豁然开朗,十几里宽总是有的。”
“十几里?”徐令娴怔住了。
她走到桌边,看着图上那小小的入海口标记,实在难以将这墨点与十几里联系起来,
“江水便是江水,再阔也有边际。二三里已是极阔的河面,十几里,那还是江么?殿下莫不是哄我?”
朱允熥笑着摇摇头:“明日你亲眼见了便知。”
徐令娴将信将疑,又想起一事,眼睛亮晶晶地问:“殿下,你总挂在嘴边的‘镇海号’,究竟有多大?”
"三层楼高。”朱允熥比划了一下。
徐令娴这回笑出了声。
“殿下越说越离奇了。那般高的船,到了海上,无依无靠的,怎么走得动?莫非…莫非到了海上,还要用纤夫在岸边拉么?”
朱允熥被她逗得大笑:
“你当这是秦淮河里的画舫么?还纤夫拉船?那可是大海!镇海号自有巨帆风力和精妙设计,破浪前行。”
徐令娴有些难为情,嘴上却不服:“我、我又没见过海,自然是想不出三层楼高的船。”
这一夜她睡得很不踏实。醒了好几次,每次都急着看窗外的天色。
最后一次醒来,东方刚泛起浅浅的鱼肚白。她立刻坐起身,心怦怦跳着。
东宫侧门已静候着车驾。
徐令娴身边跟着八个人,四个是自小服侍她的徐家丫鬟,四个是郭惠妃指派的干练女官。
朱元璋亲自为朱允熥挑的四名内官,马和自然随行。
傅让,以及一队精悍的锦衣卫与羽林卫,俱已肃立等候。
车驾悄无声息地驶出宫门,辰时初,抵达龙江关码头。
徐令娴由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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