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内,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白光散尽,巧巧缓缓收回手,低头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背——皮肤光洁,连一丝褶皱都未曾留下,唯有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珠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红。她怔怔地盯着那点血,喉头微动,却没说话。
叶卉倒退半步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……愈合了?真的……完全愈合了?”
艾美没有看伤口,目光死死锁在巧巧脸上,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近乎灼痛的锐利:“不是‘修复’,不是‘再生’,是‘愈合’——它遵循的是生命本身的节律,而非强行扭曲血肉……这法术……它不排斥魔女体质。”
她顿了顿,嗓音低哑下去:“它认你。”
巧巧终于抬眼,睫毛轻颤,眼神里没有狂喜,只有一片沉静的茫然,像刚从深水浮出,耳畔仍回荡着无声的潮音。她忽然抬起左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在自己右太阳穴上——那里,一段陌生又熟稔的咒文正静静蛰伏,如一枚温润的卵,既非烙印,亦非灌输,更像是……等待被唤醒的胎动。
“它没有名字。”她低声说,“但我能感觉到它的‘形状’。像一缕光绕着伤处打转,像呼吸一样收放,像……藤蔓缠住断裂的枝桠,再一点点把断口缝合。”
艾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决然:“不是神术,也不是自然咒法。神术需信仰锚点,自然咒法需血脉共鸣——而你,巧巧,你既无神祇可奉,亦无古树之血可引。你体内流淌的是最纯粹的污染源反向结晶体,是‘黑蔷薇’的母株根系直接寄生在你脊椎上的活体印记……可这法术,却对你毫无排斥。”
叶卉猛地吸了口气:“所以……它是……专为你长出来的?”
“不。”艾美摇头,声音如石磨碾过砂砾,“是为你‘破开’的。”
她忽然转身,枯瘦却稳定的手掌按在木屋角落一面蒙尘的青铜镜上。镜面幽暗,映不出人影,只有一层流动的灰雾。艾美指尖划过镜缘,默念三声晦涩音节,镜面骤然泛起涟漪,雾气翻涌、聚散,最终凝成一幅模糊却清晰可辨的画面——
麦伦岛,落月谷。
晨光熹微,苏羽立于焦土残屋前,系统光幕悬浮眼前,【庭院防护LV3】字样熠熠生辉。他抬手按在市政厅通讯圆盘上,侧脸轮廓被朝阳镀上薄金,而就在他身后三尺之地,一株被战火烧焦半截的野蔷薇,正悄然抽出一根嫩绿新芽,芽尖一点微不可察的白光,如星火初燃。
画面静止。
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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