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约莫四十岁上下年纪，眉宇间带着一丝长期身居上位者的威严，但眼神却很平和，目光扫过落月谷，最后落在苏羽身上。
几乎就在宋疏影一行抵达同时，一辆规模稍小、但同样由两匹马拉着的货运马车也驶入了落月谷...
木屋内，烛火摇曳，将三道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，投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像几株无声攀爬的藤蔓。艾黄指尖微颤，将碎裂的墨绿宝石残渣收入一只暗银小匣，匣盖合拢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却如惊雷砸在巧巧耳中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，右手手背那道曾被自己亲手划开的伤口早已不见踪影，皮肤光洁如初，连一丝薄茧都未留下——可那道白光灼烧般的触感，仍烙在神经末梢，真实得令人心悸。
叶卉默默递来一盏温热的月露茶，瓷杯沿沁着细密水珠。“喝点暖的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巧巧接过杯子，指尖触到杯壁的刹那，忽然发现叶卉左手小指第二关节处，原本如鱼鳞般密布的灰黑色角质层，竟淡了半分，边缘泛出近乎透明的粉意。她猛地抬眼，叶卉却已侧过脸去，只留一道绷紧的下颌线。
“不是错觉……”巧巧喃喃。
艾黄听见了。她没回头，只将一枚青铜怀表从袍中取出，表盖掀开，里面没有指针，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图。星图中央，一点微弱却执拗的银光正微微搏动，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。“‘治疗微伤’是神术基石，但真正令诸神垂眸的，从来不是法术本身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而是施术者与被疗者之间，那道被强行打通的、本不该存在的‘共鸣回路’。”
巧巧手一抖，茶水泼出一滴，落在裙摆上晕开深色小花。“共鸣……回路？”
“你割开自己的手，不是为了测试法术。”艾黄终于转身，兜帽阴影下，一双眼睛亮得骇人，“你是用血为引，以痛为契，在无意识间，向那位存在献上了第一份‘祭品’——不是牲畜，不是咒文，是你自己对‘愈合’的渴望，对你身边之人堕落的恐惧，对你所守护之物消逝的绝望。这比任何古老祷词都更锋利，比任何献祭阵图都更纯粹。”
叶卉呼吸一滞，悄悄攥紧了袖口。她想起昨夜巡林时，亲眼看见三株新生黑蔷薇的枝条在风中轻轻交叠，如同十指相扣；想起今晨净化仪式中，一位濒死魔女鳞片剥落时渗出的不是脓血，而是带着琥珀光泽的清亮液体——那是被净化的污染凝结成的泪。
“所以……”巧巧喉头滚动，“那位真神……祂在回应我的‘心’？”
“不。”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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