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养将来的大明脊梁!军户能开疆,匠户不能铸炮?流民能扛锄,就不能握笔记账?卫所军户世袭,可如今多少卫所军田被豪强吞并,军户沦为奴仆?而苏录这样的少年,父亲被烧成焦炭,自己身陷囹圄,若无人伸手,他明日就该去乱葬岗刨食了!可偏偏,他手里还攥着染坊账本,脑子里还记着三十七种靛蓝配比——这样的人,不该去国子监跪听大儒讲‘存天理灭人欲’,他该站在织机旁,让每一根丝线,都变成大明的筋骨!”
他猛地站起,走到堂前,推开雕花长窗。
窗外,初春的夜风卷着料峭寒意扑面而来。远处,皇城角楼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微青光,近处,东桂堂檐角悬挂的两盏宫灯,在风中轻轻晃动,光影在青砖地上游移,像两条不安分的金鲤。
“诸君且看,”朱子指着那摇曳灯火,“这灯,靠的是内里灯油。油尽,则灯灭。大明这盏灯,烧了两百年,灯油早该换新了。可有人偏说,旧油更醇厚,新油会熏黑灯罩——可他们忘了,灯罩若被油烟糊死,再好的油,也点不亮!”
他收回手,缓缓握拳:“所以,本官要做的,不是修灯罩,是换灯油——用松江的丝,用景德镇的瓷,用佛山的铁,用杭州的茶,用所有被文官斥为‘末技’、被勋贵视为‘贱役’的活计,熬成新油!”
“轰隆——”
恰在此时,远处天际滚过一声闷雷。春雷惊蛰,万物将醒。
朱子侧耳听了听,忽而一笑:“听到了么?雷声。去年冬,南京大雪封江,漕运断绝,户部拨不出三十万两赈银;今年春,松江一把火,烧出十七具焦尸,也烧出了本官的雷霆手段。”他转身,目光如炬,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炽热的脸,“从今往后,詹事府不写清谈文章,只立铁血章程;不奏风花雪月,只报米麦斤两;不与江南士绅讲诗礼,只同天下匠户约契约!”
“啪!”
他右手猛击案几,声如裂帛:“传令下去——明日卯时,詹事府大门洞开,第一块匾额,就挂在门楣之上!”
“写什么?”侯爷脱口而出。
朱子一字一顿:“国——营——为——民!”
“国营为民”四字出口,堂内烛火仿佛应声暴涨,噼啪爆出数朵灯花,金红跳跃,灼灼如焰。
窗外,第二声春雷滚滚而至,碾过紫宸殿的飞檐,碾过午门的箭楼,碾过整座沉睡的北京城。风势愈烈,吹得廊下铁马叮当作响,恍若千军万马列阵待发。
朱子负手立于窗前,玄色官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间一枚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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