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录回到东桂堂稍事休息,午后便召集了林之鸿领衔的大阅方案拟定小组,逐条商定各项细则。
几人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,才算把整体方案敲定下来。
看着天色不早,苏录散会,林之鸿却留了下来,单独跟他商...
正堂里那八块匾额,金漆未褪,墨迹犹温,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秋阳,竟似有光晕流转。小伯娘立在堂中,脊背挺得笔直,连袖口垂落的丝线都绷得一丝不苟。她没再看刘氏一眼,只将目光牢牢钉在“状元”二字上,仿佛那两个字是钉入地心的桩子,稳住了她半生颠簸的脚跟。
刘氏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瞬,随即又浮上来,却比方才浅了一层,像茶汤里浮起的薄沫,一碰就散。她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银线绣的缠枝莲,声音仍带三分热络:“嫂子这话……倒叫人听不懂了。灵谷寺那笔银子,原是咱们侯府替先祖存进去的香火钱,早年为避战乱才托付寺中,如今寺毁僧散,账册尽焚,若无人出面,怕是连个凭证都寻不着了——您家状元郎断案如神,连锦衣卫抄家的册子都翻得透亮,这点小事,何至于推脱?”
小伯娘没接话,只缓缓转过身,抬手取下墙上那块“武状元”匾额旁新悬的紫檀木匣——那是苏录前日亲手送来的,匣内并非文书印信,而是一卷泛黄的《大明律疏议》,书页边角已磨出毛边,封皮上用朱砂题着八个字:“律令者,国之骨也。”字迹苍劲,力透纸背。
她将木匣轻轻搁在案上,推至刘氏面前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在青砖地上:“夫人可知,这匣子是咱家三郎从刑部库房里亲自取出来的?他昨儿跟我说,灵谷寺方丈被锦衣卫提走那夜,供词里头写了三十七笔寄存银两,其中一笔三百两,写着‘武定侯府刘氏名下,庚辰年六月廿三入账’——可底下押的印,不是侯府朱砂印,是灵谷寺私刻的‘功德无量’戳。”
刘氏指尖一颤,缠枝莲纹被掐出个深痕。
小伯娘却不容她开口,又抽出一张叠得齐整的黄纸,展开来,正是厂卫誊抄的供状副本,第三行墨迹浓重:“……僧慧空言:刘氏夫人遣婢女阿沅持素绢袋来,内盛碎银二百两、金锞子四枚,称‘侯爷旧债,勿记名目’,遂以庙中假账充数,另造虚籍,银实入方丈私库。”
“阿沅?”小伯娘忽而一笑,眼角细纹舒展如菊,“这名字好生耳熟。前日我陪黄峨去白云观上香,撞见个梳堕马髻的妇人,正往观主袖里塞红封,那妇人手背上,恰有颗朱砂痣,位置同阿沅左腕上一模一样。”
刘氏脸色霎时褪尽血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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