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着面——可若您带着全套证据上门，状元郎非但不会抓您，还会派锦衣卫护送您回府，替您把那些藏在夹墙、地窖、佛龛里的东西，一样样挖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夫人，您知道为什么这二十年，武定侯府没出过一个举人吗？”
刘氏茫然摇头。
“因为您家书房的《四书集注》，页页空白。”大伯娘一字一句道，“状元郎派人抄过您家藏书，三百二十七部典籍，全被裁去了内页，只留书皮装点门面。真正的书，都在英国公府的密室里，和灵谷寺的地宫一起，锁着。”
窗外忽起一阵风，卷得满园菊花簌簌摇曳，金黄花瓣扑向窗棂，如无数微小的金箔。
刘氏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最后一丝犹疑已散尽。她解下腕上那只赤金珊瑚镯，轻轻放在青瓷果盘边：“嫂子，这镯子，是我嫁入侯府时，老侯爷亲手给我戴上的。今日……权当信物。”
大伯娘没接，只伸手将果盘推向她：“夫人尝尝这桂花栗子糕。状元郎说，栗子要选西山百年老树的，粉糯不噎；桂花得是中秋前三日摘的，晒干封坛三年，才能出这股子清甜劲儿。您细品——甜是甜，可底下压着一股子苦味，得嚼三回，才尝得出。”
刘氏拈起一块，放入口中。甜香弥漫，继而一丝微苦在舌根浮起，久久不散。
“苦？”大伯娘望着她，“可这苦味，正是救命的良药啊。”
正此时，朱茵掀帘而入，裙裾带风，手里高高扬着一封火漆印的急报：“娘！宫里刚送来的！皇上口谕——着状元郎即刻进宫，议定‘皇店章程’！还说……”她喘了口气，笑得眉眼弯弯，“还说让娘您备好酱牛肉，状元郎饿着肚子进宫，怕待会儿跟皇上顶嘴时没力气！”
大伯娘闻言，胸中那团郁结之气竟如冰雪消融。她霍然起身，袍袖翻飞，扫过案上那堆灰烬，又掠过刘氏苍白的脸，最后停在正堂高悬的“文魁天下”匾上。
“好！”她朗声一笑，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，“二妮！去后厨把昨儿腌的酱牛肉全切了，多放辣子！再烫一壶烧刀子——状元郎回来，得喝口烈的，才压得住这满屋子的腌臜气！”
刘氏怔怔看着她，忽觉眼前这粗布衣裙的妇人，比宫里那些凤冠霞帔的贵妇，更像一尊真神。那神像不坐莲台，不执杨柳，只站在自家院中，脚踩黄土，手握菜刀，眼里烧着两簇不灭的火。
火光映着匾额，映着灰烬，映着刘氏腕上褪色的金镯，也映着大伯娘眼中一点凛然不可犯的光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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