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向各边镇输送三千通文墨、晓战阵的军吏。马可买,人难育。前者十年之功,后者五年见效。”
朱厚照霍然起身,在殿中踱了三步,猛地转身:“好!朕准了!但苏录——”
他直视对方双眼,一字一顿:“你敢保证,这六十所义学,一个勋贵子弟都不收?”
苏录撩袍跪倒,额头触地:“臣以苏氏三代清名立誓:凡义学弟子,须凭童试县案首名次入学,验明户籍三代贫寒,不得有一亩官田、一分俸禄。若有违者,臣愿自削功名,充军云南。”
朱厚照静静看着他,良久,伸手扶起:“起来。朕信你。”
他走到窗边,推开扇雕花木窗。暮色正沉沉压下来,远处皇城角楼的琉璃瓦上,最后一抹金光正被夜色吞没。风里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——不知哪家院墙里,桂花开了。
“苏录。”皇帝的声音很轻,却像铁锤砸在青砖上,“你知道为什么朕选你?”
不等回答,他自顾道:“因为朕翻过你的卷子。会试策论,你写‘国之蠹,不在贪官,在惰政;天下病,不在贫民,在富藏’。殿试策问‘如何解银荒’,你答‘不敛富人之银,当掘富人之心’。朕当时就想——这小子,要么是疯子,要么……真能剜了大明的烂疮。”
苏录垂眸:“臣不敢称能。唯愿做一把钝刀,慢慢刮。”
“钝刀好。”朱厚照忽然笑了,笑得眼角纹路都舒展开,“快刀易折,钝刀……才能一刀一刀,把几十年的硬痂,全刮下来。”
他负手而立,身影被渐浓的暮色拉得很长,很长,一直延伸到殿外青石阶上,仿佛要铺满整个紫宸殿的阴影。
此时,英国公府西角门外,那辆乌木轮骡车仍未离开。
车辕上,一盏素纱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灯影里,映出半幅未干的墨迹——是苏录随手写在车板上的两行字:
**“桂蕊秋分采,蜜渍三年陈。
心若不藏垢,何须刮骨深?”**
风过,墨迹微颤,却始终未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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