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的,是饿殍的骨渣?”
苏录沉默良久,只道:“臣不知。但昨夜臣亲手撬开广慧寺伽蓝殿地砖,底下埋着三具童尸——尸骨尚有腐尽,脖颈皆有绳索勒痕。仵作验过,死前被喂过掺了曼陀罗的酥油茶,神志昏聩,任人摆布。”
朱厚照背影一僵。
“伽蓝菩萨护法之神。”苏录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凿,“他们把活童献祭给‘护法神’,只因佛经有云:‘童男童女,清净无染,血可涤罪’。”
窗外鸽哨声尖锐划过。
张永扑通跪倒,额头触地:“陛下!此等妖僧,当诛九族!”
程楠飘却未跪,只将手中《总录》翻至最后一页,指着一行朱批:“陛下请看——能仁寺方丈供称,三十年前,正是时任礼部尚书刘健,亲赴该寺主持‘童子净坛’大典。”
朱厚照的手,慢慢松开了窗棂。
他转身走回案前,提起朱笔,在《总录》空白处龙飞凤舞写下八个大字:“六根未净,佛骨生蛆。”
墨迹未干,外头又传来急报:“陛下!詹事府詹事刘景祥,于西长安街状元第门前跪叩,请见天颜!”
朱厚照握笔的手一顿,墨滴坠下,在“蛆”字上洇开一团浓黑。
他抬眼看向苏录,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:“状元郎,你说……朕该不该见他?”
苏录望着那团墨渍,仿佛看见无数细小的、蠕动的黑线,正从墨迹中心缓缓爬出,沿着纸面蜿蜒,爬向朱笔的狼毫,爬向皇帝袖口金线绣的蟠龙,爬向整座紫宸宫森然高耸的琉璃瓦檐……
他俯首,声音清晰如刀锋出鞘:“臣以为,该见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刘詹事跪的位置,”苏录抬眸,目光如淬冰的剑,“正是当年能仁寺方丈,替他家祖坟‘开光点穴’时,亲手埋下的第一枚镇魂铜钱之处。”
殿外槐花簌簌落下,无声覆满青砖。
朱厚照凝视苏录良久,忽然朗笑出声,笑声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:“好!好一个状元郎!传旨——着刘景祥,即刻入豹房!朕……倒要听听,他这‘点穴大师’,究竟点的是龙脉,还是朕的脊梁骨!”
话音未落,张永已躬身退至门边,却见程楠飘悄然递来一张素笺。他展开扫了一眼,脸色微变,随即躬身道:“陛下,刘詹事身后……还跟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苏有金。”程楠飘垂眸,声音平稳无波,“他怀里抱着个襁褓,说是刘景祥嫡长孙,生辰八字……与能仁寺地窖童尸,完全吻合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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