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谁敢伸手捞钱,谁就先断腕!
“……老奴,遵旨。”他声音干涩,仿佛砂纸磨过木头。
苏录微微颔首,转向能仁寺:“能仁寺,你随我去趟内承运库,清点第一批入库的金佛。张公公特意交代,那尊‘刘景祥珈蓝佛’需单独封存,加三重铜锁,钥匙分三份:一份交司礼监,一份交詹事府,一份由东厂番子贴身保管——明日辰时三刻,皇上要亲验。”
能仁寺浑身一哆嗦,差点跪倒:“这……这佛像……”
“佛像?”苏录终于抬高了一丝语调,目光如冷泉浇过,“刘公公,您说,一尊空心薄壳、摔地不响、形似活人的金佛,供在珈蓝殿正中,日夜受香火朝拜,算佛,还是算……僭越?”
刘瑾额角沁出细汗。他当然知道那是孙瑶友授意、法海寺匠人偷偷铸的!可当着苏录的面,他只能咬牙道:“僭越!大逆不道!老奴这就拟罪状,参信永禅师妖言惑众、构陷宫闱、伪作神像、图谋不轨!”
“刘公公明鉴。”苏录竟微微一笑,那笑容却无半分暖意,“不过张公公另有一条吩咐:查抄过程中,凡有僧人指认‘某寺某佛乃某公公所塑’,均不采信,一律记为‘疑点存档’,待日后彻查。”
刘瑾如遭雷击。不采信?那等于把所有可能牵连他的口供都堵死了!可堵死之后呢?苏录分明是在告诉他:你若安分守己,这些“疑点”永远只是纸上的墨痕;你若伸手,今日查抄的每一两金、每一片银,都会变成明日诏狱里的铁链!
他僵立原地,喉头涌上腥甜,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苏录不再看他,只向刘瑾拱手告辞,转身出门。临至阶前,忽又停步,侧首道:“对了,刘公公,张公公还让我转告:法海寺查抄清单上,‘刘公公长明灯油三百斤’一项,已按市价折银十两,记入‘官用耗材’,另附和尚供词三份,称灯油确系您每月亲送,从未索要回礼。”
刘瑾瞳孔骤缩。三百斤灯油值十两?市价该是八十两!张永这是把他往“清廉”二字上硬钉,钉得越深,他日后越难伸手!
他望着苏录青衫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,缓缓抬起手,慢慢、慢慢地,将桌上那半块馍馍捏碎,雪白的渣滓簌簌落在紫檀案上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西长安街状元第,夜风穿堂而过,吹得烛火摇曳,将他佝偻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爬满整面墙壁。
与此同时,内承运库。
张永负手立于高台,脚下是层层叠叠的楠木箱。锦衣卫正在清点最后一批财物。一名千户捧着册子上前,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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