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桂堂以广植桂树而闻名，窗外正是金桂满枝的好时节，一阵秋风吹过，小议事厅内便满是浓郁的香气，萦绕鼻端，久久不散。
苏录这一番慷慨陈词，也让众同年默默寻思良久。这是他首次向他们袒露心中的救国之路，...
铁撞木第三次撞上寺门时，整座大能仁寺的山门都在呻吟。青砖垒砌的门楼簌簌震落灰土，檐角铜铃噼里啪啦碎了三只，连廊下悬着的“敕建”金匾也晃得歪斜半寸，金漆剥落处露出朽黑木骨。信永禅师喉头一甜，硬生生咽下那口腥气——他手拄纯金锡杖，指节捏得发白，袈裟下摆被山门震起的疾风掀得猎猎翻飞，可膝头纹丝未弯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他闭目低诵，声音却压不住颤，“贫僧奉先帝遗诏，守此寺三十有七载，未敢废晨钟暮鼓一日，未敢损香火供奉一分……尔等奉何旨？持何印？敢以兵戈叩佛门？”
蹇弱冷笑一声，从怀中抽出一卷黄绫，迎风抖开。朱砂御批“奉天承运”四字灼灼刺目，下方司礼监与刑科双印并列，再往下是工部火漆封印——那火漆上赫然烙着新铸的“豹房督办”字样，边缘尚带余温。他将黄绫举至信永眼前三寸：“睁眼瞧清楚！不是奉旨，是‘钦命整顿僧团提督张永’亲颁驾帖！你这寺里私设钱庄、囤积粟米、强征民夫修塔七层、更在后殿地窖私铸铜钱三万贯——桩桩件件，锦衣卫昨夜已抄没账册十七本，人证五十有三，今早刚押进北镇抚司诏狱！”
话音未落，两名锦衣卫已拖着个浑身血污的中年僧人上前。那人左耳缺了一块，正是寺中掌管库房的知客僧慧明，此刻裤裆湿透，涕泪糊了满脸，见了信永便嚎啕：“师父！他们……他们扒了小和尚的僧鞋，逼他踩炭火取供词啊！弟子招了！全招了！粮仓底下那三百口棺材，真不是埋死人，是埋铜钱！西配殿佛龛后面那堵墙，夹层里全是银锭！”
信永禅师猛地睁开眼，瞳孔骤缩如针。他身后三名护法僧齐齐踏前半步，手中戒刀“呛啷”出鞘三寸，寒光映着琉璃瓦顶的日头，刺得人眼生疼。蹇弱却纹丝不动，只朝身后略一抬手。八名锦衣力士应声而动，铁撞木第四次蓄势待发，枣木尖锥对准门缝里那道粗逾儿臂的青铜门闩——那门闩表面已泛起幽蓝锈斑，分明是近年才新换的。
“住手！”信永突然厉喝，声音劈裂如断弦，“且容老衲……焚香三炷。”
蹇弱眼皮都不抬：“香？烧给谁听？烧给佛祖，还是烧给地下那些被你们活埋填坑的窑工？”
信永喉结上下滚动，终于松开紧攥锡杖的手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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