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五六八章 死银子

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

都出来了,正瘫在轿里哼哼呢。”

苏录站在仓门高台,玄色常服被风吹得鼓荡如帆。他未回头,只轻轻颔首,目光越过车队,投向远方干涸龟裂的北运河故道。河床裸露如巨兽脊骨,裂缝深处,隐约可见半截朽烂的船板,板上墨书“嘉靖元年”四字,已被风沙蚀得模糊难辨。

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告诉兄弟们,今日所运之米,不入官仓,直送丰台营。”

众人愕然。押车头目失声道:“大少爷!这可是……”

“是苏家私产。”苏录终于转身,阳光落在他脸上,竟照不出一丝温度,“苏家三代耕读,薄有田产。今岁大旱,祖田颗粒无收,唯余窖藏陈米三百石。苏某不忍见将士枵腹,愿尽数捐出,以助王师。”

话音未落,人群后方忽有一骑飞驰而至,马上人甩蹬下马,竟是户部侍郎张彩。他喘息未定,劈头便问:“景琰!你疯了?三百石米能顶何用?且不说违制擅运军粮,单是这‘私产’二字——你当刘瑾瞎?你爹在江西的田产,哪一亩没挂着他义子的名?”

苏录静静看着他,忽然一笑:“张兄可知,昨日豹房新运进二十车辽东人参,专供千岁调理肝火?”

张彩一愣。

“那参每斤百两,三十斤,共计三千两。”苏录缓缓道,“而通州仓今日入库新米,市价不过三钱一石。三百石,不过九十两银子。”

张彩脸色变了:“你……你是拿米换参?”

“不。”苏录摇头,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函,递过去,“是拿参换一道旨意——陛下昨夜亲笔朱批:‘准苏录以私产赈军,特赐‘忠荩’匾额,悬于庐陵苏氏宗祠。’”

张彩双手接过密函,指尖冰凉。他忽然想起半年前,自己还在苏录书房,指着《盐铁论》里“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”一句,痛斥时弊。那时苏录只是笑,提笔在页边批了八个字:“仓廪实而知礼节,礼节存而仓廪固。”

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天。

等天下饿殍遍野,等刘瑾黔驴技穷,等那道朱批,如同等一场迟到了十年的春雨。

车队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龟裂大地,发出沉闷的咔嚓声。苏录伫立高台,目送最后一辆车影消失在官道尽头。忽有一阵风掠过,卷起他腰间玉佩丝绦,那玉佩正面刻着“苏录”二字,背面却是一行小篆:“吾道不孤”。

远处,一只孤雁掠过惨白秋阳,唳声凄清,久久不绝。

而此时,司礼监内,刘瑾正将那面放大镜对准一张泛黄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库网】 m.biquku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