牟斌亲率二十名精锐锦衣卫，携影七为向导，潜入西苑。湖水依旧倒灌水道，守卫慌乱之际，众人已逼近金莲院后墙。影七攀檐揭瓦，寻得屋顶北斗第七星位偏移三寸之处，轻叩三下，地面石板应声滑开，露出一道螺旋阶梯，直通地下。
密室深处，果有一青铜匣密封于墙内，需双钥并开。影七取出铜匙，牟斌则从怀中取出另一柄??竟是当年净空临死前所咬碎牙床中藏匿的半枚残钥，经多方考证，确认为前任司礼监掌印太监遗物，因反对洗钱计划而暴毙。两钥合一，咔嗒一声，匣盖弹开。
内中赫然是一叠牛皮纸册，封面无字，内页以特殊墨水书写，遇火显蓝，正是原始流水账。逐条查验，触目惊心：
> **天元三年乙字号柒拾叁：拨银五万两，用途“重建广慧寺藏经阁”；实际流向：南京李守仁购庄园；经手人：张永、李德全；见证人：东宫贵妃乳兄赵承恩。**
> **天元六年丙字号壹佰零贰：拨银八万两，用途“迎奉活佛入京”；实际流向：山西王琼家族票号；备注：“酬其闭口不言顺天科场事”。**
> **天元九年戊字号伍拾玖：拨银十万两，用途“修缮皇陵风水”；实际流向：河南焦芳侄儿开设的钱庄；附言：“焦相放心，圣上不知。”**
最末一页，则是一张总表，列明十年来“乙字号”共侵吞国帑一百三十六万七千余两，其中：
- 三成（约四十一万）流入“慈宁别院”系统；
- 两成归张永及其党羽；
- 一成用于收买阁臣、督抚；
- 其余四成分散于各地权宦、外戚、勋贵之间，形成一张庞大利益网。
而所有“慈宁别院”款项，最终指向一个名字：**赵婉容**??现任东宫宠妃，即将晋封皇贵妃，其父乃开国功臣之后，叔父掌管京营右卫。
真相终于浮出水面。
牟斌合上账册，双手微抖：“原来不只是张永一个人在贪，是整个朝廷的骨头都被蛀空了。每一个吃一口的人，都在等着别人先倒下。”
“但现在，”苏录站在密室中央，声音冷静如冰，“我们要让他们一起倒。”
三日后，春分已过，天地清明。
苏录联合韩文、牟斌、费宏三人，联名上奏《劾司礼监掌印张永及内外勾结贪腐案疏》，附呈原始账册、供词、地图、人证名录共计三十七卷，请求设立“钦案会审所”，由三法司、都察院、六科给事中共同参与，彻查“乙字号”全案。
奏疏呈上当日，朝堂震动。
王琼当场怒斥：“尔等竟敢污蔑朝廷柱石！张永辅政十载，鞠躬尽瘁，岂容你们凭一本来历不明的账册就定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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