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香,纸钱如雪纷飞,洒满河面。一名白发老妇抱着那日被救醒的孩子立于坟前,颤声道:“娃儿,记住这些人是谁杀的你爹娘,又是谁替你讨回了公道。长大后,也要做这样的人。”
孩子仰头望着苏录,枯瘦的小手再次伸来,这一次,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。
当晚,清流司密室烛火通明。影七再度现身,发梢沾露,似从宫墙跃下而来。她取出一枚铜匙,置于案上:“金莲院地下密室尚有一暗格未启,藏有原始流水底账,记录每一笔‘乙字号’银两进出之时辰、经手人、马车编号。此前所获账册虽真,但仍有删改痕迹,唯有此档,方为铁证。”
“你是如何得知?”苏录问。
“因为我曾在西苑做洒扫宫女三年。”影七声音低沉,“那地方,每月十五必有人深夜出入,我亲眼见过张永亲手开启机关。后来我才明白,我母亲当年之所以死,正是因为她在尚膳监当值时,无意听见了一句对话:‘金莲开时,便是换血之日。’”
她顿了顿,眼中寒光闪动:“他们杀了我全家,就是为了守住这把钥匙的位置。如今,我把它交给你。”
苏录凝视她良久,缓缓起身,长揖到底:“你母族忠烈,今日终得托付其志。此钥若能掀翻巨蠹,便是她们在天之灵最大的安息。”
翌日凌晨,苏录再入皇宫,直趋乾清宫外候旨。朱厚照闻报,破例准其黎明觐见。殿门开启,少年天子披衣而出,眉宇间隐有倦色,显然彻夜未眠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朱厚照低声说,“朕知道你要什么。”
苏录跪地呈上新证清单,并奏:“陛下,臣不敢擅动内廷禁地,唯求一道亲笔手诏,许锦衣卫持令搜查西苑金莲院最后密格,取出原始账档。若查无实据,臣愿自请罢官,永不涉政。”
朱厚照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你说张永贪墨百万,三成‘奉上’。那接收之人……真是李德全背后的那位皇亲?”
“证据尚未完全串联。”苏录坦然道,“但转账文书多次使用‘慈宁别院’名义开户,且每次入账后三日内,均有等额金银转入东宫侧妃家族商号。此人虽未露名,然脉络清晰,极可能涉及陛下方才拟议册封的贵妃亲族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窗外雨滴敲打着琉璃瓦,仿佛时间凝滞。
良久,朱厚照缓缓提起御笔,在黄绢上写下八个大字:“**铁证为准,毋避亲贵。**”落款加盖私印,交予苏录。
“拿着吧。”他说,“朕不怕天下乱,只怕自己瞎。若真有人借朕之名吸民膏血……那就让他也尝尝牢狱滋味。”
苏录叩首领旨,退出宫门时,朝阳初升,紫禁城金顶染霞如血。
当夜子时,行动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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