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在此之前,请允我以你所教之道治国,以你所立之规理政。**”
苏录读罢,默然良久,将信置于砚台之下,压住那方“守正不阿”的青玉。
他在吉安住了下来,不是为了避世,而是为了育人。租下一所废弃书院,取名“明德堂”,亲自授课,不限出身,不论年龄,凡愿学者皆可听讲。课程不单授四书五经,更设实务六科:律法、赋税、兵制、农政、水利、刑狱。每月初九,召集乡绅里正,公开审理积年冤案,当堂断决,百姓称其为“活青天”。
一日课毕,有童子问:“先生既不做官,为何还管这些事?”
苏录抚其首,笑曰:“不做官,便可更自由地做人事。官位有限,而善念无穷。你们记住,真正的权力不在紫禁城,而在人心之中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一名灰衣老者缓步而入,手持一封旧信,封面墨迹斑驳,似经多年辗转。
“可是苏录先生?”老者问。
“正是。”
“贫道奉命送信。”老者递上,“来自武当山。”
苏录拆信,瞳孔骤缩。
信非他人所写,竟是宁王死后狱中绝笔??
> “吾败于汝等手中,非因天命不佑,实因民心尽失。尔等以仁术行刚事,以学问动刀兵,以清议成军势。我蓄十年之兵,不如汝一篇檄文;积万两之财,不如汝一纸民书。今死无憾,唯恨未能早识此理。若来生为人,愿为书生,不为藩王。”
信末附一小笺,乃狱卒私记:宁王临刑前夜,曾对月长叹:“我修高墙,养死士,藏兵器,筑堡垒……却忘了筑一座通往百姓心中的桥。”
苏录将信焚于庭中,火光映照其面,神情肃穆如佛。
次日,他召集明德堂诸生,宣布一事:“自今日起,本堂设立‘观政生’制度。每年择优选拔二十人,送往京城,入詹事府轮值,参与《民情咨报》编纂,实习政务运转。他们不必考科举,不必攀权贵,只需心怀公道,笔下有民。”
众人哗然。此举等于绕开吏部铨选,另辟仕途之路!
“这不合祖制。”一名老儒反对。
“祖制也是人定的。”苏录淡然,“当年太祖起于草莽,凭的也不是出身,而是顺应天意民心。今日之弊,在于官愈多而事愈废,衙愈繁而民愈困。我们不开新路,谁来破局?”
八月中秋,第一批“观政生”启程北上。苏录亲送至赣江渡口,赠每人一枚铜牌,正面刻“知行”,背面刻“为民”。
“你们去京城,不是去做官老爷。”他站在船头,声音朗朗,“是去做眼睛,去看那些被遮蔽的苦难;去做耳朵,去听那些被压制的声音;去做嘴,替说不出话的人说话!若有一日迷失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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