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颐养残年。”
朱厚照览信,沉默良久,提笔批曰:
> “准。”
自此,内阁再无压制之声。
苏泰重返肃贪院当日,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召集所有民监司巡查员、直言榜揭发者、受助百姓代表,召开“民心听证会”。会上不限身份,不论言语粗鄙与否,皆可直言所见所闻。一名卖豆腐的老汉当众痛哭:“我家隔壁县令,前些日子听说你要回来,连夜烧账本,还逼几个穷户写‘自愿退田书’!我拼了命逃出来,就为告诉你一声!”
苏泰记下名字,当即下令:
> 即刻派遣钦差小组奔赴该地,彻查土地归还情况,凡伪造文书、强夺田产者,无论官职高低,一律革职查办,抄没家产用于补偿受害农户。
同时发布《告天下官吏书》:
> “尔等听着:新政不死,监察不撤。今日你欺一民,明日必遭万人唾;今日你藏一赃,他日必被十目所视。莫道山高皇帝远,民心即是天理昭彰!”
此令一出,地方震动。短短半月,全国上报自查案件三百余起,主动退还田地六万余亩,交还罚没财物折银八十万两。更有数十名曾遭打压的小吏冒死上书,揭露上司贪腐内幕,其中不乏杨廷和旧党核心人物。
苏泰未急于清算,而是命人将所有案卷分类归档,设立“清浊鉴史馆”,供天下学子研读,并亲撰序言:
> “治国如治病,忌讳疾忌医。今日所录,非为羞辱某人,而是警示后人:权力一旦脱离监督,必将腐化;制度若无民众参与,终成虚文。”
与此同时,他重启“共学营”扩建计划,在甘肃、辽东增设营地,招募蒙、女真、回、苗等各族青年共同学习。他亲赴营地授课,讲的不是兵法权术,而是《孟子》中的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,是《盐铁论》里的“富国何必专利于官,利民即是强国”。
一年之后,奇迹显现:
西北边境,汉蒙通婚达百余对;
辽东一带,女真部落主动归还侵占耕地,并派子弟前来学习耕作技术;
云南山区,苗寨长老率众宣誓:“自此永不劫商路,愿与汉人共建集市。”
百姓称之为“春风化雪”。
然而,风暴从未真正停歇。
秋末,一封密报送抵案前:北疆蒙古一部首领突染重疾,其子继位后,竟联合瓦剌残部,集结三万骑兵,意图南侵。边关急报如雪片飞来,称敌军已破居庸外围防线,京师震动。
朝议再起纷争。有大臣主张议和,愿割地赔款以求苟安;更有言官趁机攻击苏泰:“若非你扰边设市,引狼入室,何至于此?”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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