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虎殿内。
“状元兄，你不让我们调查民生军事，为何要调查佛寺这种清净之地？”一众新科进士面面相觑，第一感觉就是佛寺还需要调查？
第二反应是佛祖不会怪罪吧？
“民生、军事这类题目太大，...
秋去冬来，北风卷过长城隘口，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德胜门城楼之上，苏录依旧每日登临，俯瞰京畿四野。他不再穿官袍，只着一件青灰布衣，外罩旧皮甲，腰间佩刀也无雕饰，一如当年初入兵部时的模样。百姓见了，都说“苏公愈贵而愈简”，可只有苏泰知道，哥哥的背比从前更弯了些，夜里咳嗽声也愈发频繁。
那夜密奏之后，朝廷虽依议推行《边关实录》刊行与“军政大论”，表面风平浪静，实则暗流未息。江南士林中仍有零星文章悄然流传，题为《权臣鉴》《古来名将多自危》，借古讽今，影射苏录功高震主、尾大不掉。更有匿名书信投递九边将领府邸，称：“今日倚重火器，明日必弃弓马；今日信一人，明日亡一国。”言语阴冷，意在动摇军心。
苏录不辩，亦不怒。他命人将这些文章尽数收集，交由赵守义编成《谤集》，置于书房案头，每晚灯下细读。他对苏泰说：“骂得越狠，越说明他们怕了。怕什么？怕我们真的把火器练成了，怕草原再不能南下牧马，怕他们世代把持的‘道统’终有一日被铁炮轰碎。”
然而，真正的风暴，并非来自笔墨，而是藏于无声之处。
腊月初三，榆林卫急报：新编火骑营第三队操演霹雳弹时突生巨爆，十二名士兵当场焚毙，三十人重伤，连带毁去火药库一座。事故现场残留焦痕极深，远超寻常火药威力。赵守义亲赴查验，带回残渣样本，经七日试炼，终于确认??敌方“神火”配方已被逆向破解，且有人将改良药粉混入我军火料之中！
“不是战场上的敌人干的。”赵守义面色铁青，“是内鬼。而且……此人精通火器制法，极可能是我火政司旧人。”
苏录沉默良久，翻开《工匠名录》，逐页检视。名单上三百八十七名匠人，皆经他亲自遴选录用。其中六十三人为俘获之西域工匠，已严加看管；其余皆为中原良工，籍贯清白，履历分明。唯有一人例外??李怀安，原南京兵仗局副使，三年前因“私改火药配比”被革职，后经苏录特批招入火政司任技术参议，主管火药质检。
“是他。”苏录指尖停在那名字上，声音低如寒冰，“我本念其才学出众，又无确凿罪证，故予宽宥。却不料，他早被李默之收买。”
当即下令缉拿。锦衣卫连夜搜查其宅，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，仅书房案头留有一纸短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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