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史官记入《起居注》，翰林院勒碑铭文。数日后，一块青石巨碑竖立于国子监前，正面刻“民为贵”三个大字，背面全文镌刻苏绶当年殿试策论《天心即民心》。每逢初一十五，太学生齐集碑前诵读，声震学宫。
十年之后，京城少年皆能背诵此文。而当初那个在焦园癫狂嘶吼的老人，早已化作荒草间一?黄土，无人祭扫。
春闱再度来临。
这一次，贡院门口不再有豪绅送礼、权贵打招呼的场面。主考官由苏绶亲自担任，副考则是林文渊、徐?等清流骨干。试题公布当日，万众瞩目。
首题赫然写着：
**“天地有正气，江山须念民。试论为官者如何以一身正气，护一方民生。”**
三千举子伏案疾书，墨香弥漫。其中一份答卷尤为醒目，开篇写道：
“臣尝闻，父老言二十年前，有一谏臣因言获罪，含冤而逝。其子忍辱负重，终使真理昭雪。彼时天下噤声，今日童稚皆知‘民为贵’。此非天降奇迹，实乃有人以血泪铺路，以孤忠燃灯。臣若得入仕途，愿效苏氏父子，宁鸣而死，不默而生。”
阅卷官读后落泪，呈于苏绶案前。苏绶凝视良久，提笔批曰：
**“此子有肝胆，有风骨，可托大事。”**
遂点为会元。
放榜之日，新科进士齐聚午门谢恩。正德登楼观礼，见青年才俊意气风发，不禁感慨：“朕即位之初，满朝皆是老成持重之人，说话慢吞吞，办事拖沓沓。如今不同了，年轻人敢说敢做，朝廷才有生气。”
张永侍立身后，轻声道：“陛下英明。只是这条路，还得有人一直走下去。”
正德回头看他：“你说谁？”
张永望向远处??苏绶正牵着幼子苏念民的手，缓缓走过金水桥。孩子仰头问他：“爹，为什么别人叫我‘念民’？”
苏绶停下脚步，蹲下身，认真地说：
“因为你要记住，这个国家，是由千千万万个像你我一样的普通人组成的。他们的温饱、安危、希望与悲欢，才是最重要的事。我们读书做官，不是为了骑在百姓头上，而是为了低下头，听听他们的声音。”
孩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忽然挣脱父亲的手，跑到桥边，捡起一块碎冰，小心翼翼放进怀里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苏绶问。
“我把冬天带回家。”孩子仰起脸，眼睛明亮，“等春天来了，它就会化成水，浇到花根里。娘说，最冷的时候，也要相信会有花开。”
苏绶怔住，继而眼眶湿润。
他抬头望天，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阳光洒落桥面，映得金水河波光粼粼，宛如一条流动的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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