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百姓。”
正德听罢,沉默良久,忽而一笑:“你们这些人啊,总想替朕做主。可朕也不是傻子。”他站起身来,踱步殿中,“朕知道,有些人巴不得再来一场‘宁王之乱’那样的大事,好让朕吓得收回成命,重用老臣、罢黜新人。可惜……朕吃过亏,长过记性。”他猛然转身,目光如炬,“传旨:着苏绶为江南宣抚使,持节南下,全权处理苏杭民情。凡阻挠调查者,不论官职,一律革职查办!另命锦衣卫千户陆炳率精锐随行,若有刺客或乱党,格杀勿论!”
圣旨既下,百官凛然。张永私下对心腹叹曰:“苏公此去,看似风光,实则步步刀锋。江南盘根错节,多少人家命脉系于旧弊,岂容他轻易掀翻?这一趟,怕是要以血洗路了。”
苏绶却不惧。临行前夜,他独坐书房,灯下重读父亲遗稿《治平策》,至“制豪强、抑兼并、均贫富”一段,久久不能言语。母亲李氏捧茶而来,见状轻声道:“你爹活着时,常说一句话:‘做官不怕得罪人,只怕对不起良心。’如今你走的路,正是他想走却未能走完的。”
苏绶跪地叩首:“儿不敢忘。”
次日清晨,旌旗猎猎,车驾启程。百姓闻讯,夹道相送。有白发老农献上粗碗米酒,哽咽道:“老朽活了七十岁,头一回听说朝廷派人来查税是否公平……大人慢行,保重身子!”苏绶含泪饮尽,将空碗收入行囊,说:“此碗盛的不是酒,是我辈为官者的责任。”
七日后抵苏州。
城中气氛诡异。街巷萧条,商铺半闭,偶有行人,皆低首疾行,似恐牵连。织造局门前焦土犹存,残垣断壁间飘着几缕灰烬,宛如冤魂徘徊。苏绶未入住驿馆,径赴府衙升堂,令当地三司官员悉数到场,当场宣读圣旨,并宣布三日之内,无论士庶,皆可具状申诉,凡涉织造局贪腐、税赋不公、豪强欺压之事,一律受理。
初时无人敢言。直至第三日黄昏,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妇拄杖而来,颤声控诉:其子原为织工,因拒交“例规银”遭殴致残,家中田产被逼抵押给沈家钱庄,如今母子流落街头,靠乞食度日。她掏出一张泛黄契据,上面赫然盖着“苏州府同知周文炳”的私印。
苏绶拍案而起,当即下令拘捕周文炳。搜其宅邸,不仅查获大量受贿账本,更发现密室藏有倭刀三十六柄、西洋火枪两支,以及一封尚未寄出的密信,内容竟是联络浙江海寇首领,请其“择机登陆滋扰,制造混乱,以便朝廷撤换苏绶”。
证据确凿,民心骤醒。
第四日起,控诉如潮水般涌来。有商人揭发盐帮操纵米价;有渔民举报官船私放走私船通行;更有数十名织户联名作证,指认当日“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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