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。”
原来，当年他察觉宁王赠画有异，特意请老匠人复制一幅交差，真品暗藏于苏州老家夹墙之中。如今原件已由家人送来，即将呈交朝廷。
“这幅画，”唐伯虎哽咽道，“不只是证据，是我半生血泪的见证。”
苏录点头：“它将挂在文华殿外，作为警示。告诉后来者：有些春天，看似明媚，实则浸透鲜血；而有些人，哪怕跌入深渊，也从未放弃照亮黑暗。”
秋去冬来，白雪覆城。
十二月初八，朝廷举行大典，正式册封太子朱厚照为“监国”，代行部分政务。典礼之上，苏录以经筵讲官身份献策十条，核心唯有一句：
**“治国之道，不在威严震慑，而在使天下人敢言、能言、言之有效。”**
朱厚照听完，久久沉默，终问：“若有一天，我也被蒙蔽，你还会像今日这般直言吗？”
苏录跪地，朗声道：“臣不敢保全性命，但敢保证良心。若殿下容不下一句真话，那便是臣辞官归乡之日。”
少年天子凝视良久，忽而展颜一笑：“好。我记住了。”
散朝之后，阳明来访，带来一个包裹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苏录拆开，竟是一袭青衫，布料粗朴，针脚细密，袖口绣着一行小字：
**“勿忘初心。”**
“是你母亲的手笔。”阳明轻声道，“她在临终前半年就开始缝制，说等你中了状元，一定要亲手给你穿上。可惜……她没能等到那一天。”
苏录抚摸衣料，指尖触到内衬夹层，抽出一张泛黄纸条，上面写着：
> “吾儿录儿：
> 母不识字，只知做人要正。你爹走得早，我靠洗衣供你读书，不是为了让你做大官，是为了让你做大事。
> 若有一日位高权重，请记住??
> 不负苍生，便是孝。”
刹那之间，泪如雨下。
他抱着青衫，跪坐在地，像个孩子般放声哭泣。
多少年来，他一路前行，披荆斩棘，从不让软弱显露于人前。可这一刻，所有的坚忍崩塌，所有压抑的情感奔涌而出。
父亲早逝，母亲孤苦，自己寒窗十载，只为挣一口公道气。如今奸佞伏诛，新政初立，百姓稍安，可那些曾为他流泪的人，却再也看不见这一天。
风雪漫天，覆盖紫禁城的金瓦红墙。
次日清晨，苏录穿上那件青衫，未着官服，独自步行至国子监。
他在讲台上站定，面对数百学子，开口第一句话是：
“我不是来讲经的。我是来告诉你们??
这个世上，真的有人愿意为一句公道，付出一生。”
台下寂静无声，唯有风穿过廊柱，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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