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操纵猜忌、放大恐惧的人。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
良久，朱厚照缓缓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远处宫墙飞檐，低声说道：“我父皇常说，天下最难防的，不是明刀明枪，是枕边风、耳边语。有些人，嘴上说着忠心，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让你父子离心、君臣相疑……”
苏录心头一震。
他知道，这番话，不是说给他听的，是太子在对自己说话。
当晚，他写下一封密奏，题为《请慎选近侍疏》，列举历代宦官干政之祸，强调“亲贤远佞，始于东宫”。奏本末尾写道：
> “臣闻易子而教，古之良法。今殿下春秋鼎盛，正当广纳正士，远离宵小。若使谗邪日近，忠鲠日疏，则他日登基，虽欲求一言敢谏之人，恐亦不可得矣。”
此疏递入宫中，三日后，皇帝召见司礼监诸太监，当面训斥：“尔等近日行事太过张扬，不知收敛。朕念旧情，不忍苛责，然若再有欺瞒蒙蔽之举，休怪法度无情！”
刘瑾闻言，面色铁青，却不敢反驳。
与此同时，关于“江南矿脉”的传闻愈演愈烈。南京方面传来消息：有渔民在太湖发现废弃矿船，船上残留镣铐与白骨；又有江西驿报送来急件，称庐陵县令上报“境内山体塌陷，疑因地下空洞所致”，请求派员勘察。
风暴，正在酝酿。
四月二十五，苏录接到戴铣密信：焦黄中已在狱中招供，承认其父焦芳多年收受刘瑾贿赂，协助掩盖江南财税亏空，并承诺一旦事发，便携账册逃亡日本，换取庇护。此外，他还供出一个重要细节??
刘瑾在宣府置有私宅一座，内藏大量金银珍宝，且设有密室，专门存放“不宜示人之物”。其中包括一本手抄账簿，记录了近三年来所有通过“额外税赋”搜刮的民财去向，其中一笔赫然写着：
> “戊辰科会试，捐银二万两，用于疏通考官、压制异议。”
苏录看到此处，几乎窒息。
原来，就连他的状元之位，也曾被人标价买卖！
可笑的是，那些人以为金钱可以买断一切，却忘了，有些人，生来就不为利动。
他连夜起草第二道密奏：《请彻查科场积弊疏》。这一次，他不再委婉，直指要害：
> “国家取士，以公为先。今有奸宦假借‘调剂经费’之名，行卖官鬻爵之实，致使寒门才俊难以上达，权贵子弟滥竽充数。此风不除，科举将沦为权钱交易之所，士林清誉扫地无余！”
奏本写成当日，他并未立即上呈，而是亲自抄录五份，分别送往王鏊、杨廷和、梁储、戴铣及兵部尚书刘大夏手中。
他知道，只要这些人中有一人站出来支持，这场战斗就有了胜算。
五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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