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？”
掌柜摇头：“先生莫要打听。那人昨夜送来稿子就走了，说是‘怕连累你们’。”
苏录点头，不再追问，转身离去。但当晚，他便让张永悄悄查访近十日进出京城的江南客商，重点排查扬州、苏州一带的船户与驿马登记。
三日后，线索浮现：一名自称“陈六”的染布商人，于四月初五自瓜洲渡入京，入住崇文门外老槐客栈，次日清晨匆匆离店，未留踪迹。奇怪的是，他入住时携带两只大木箱，离开时却轻装简行，且付账用的是一枚刻有“宁府织造”字样的铜牌。
苏录立刻意识到：此人极可能是阿翠口中的知情人之一，甚至就是那幅《江南春色图》的经手人！他故意留下线索，只为引有心人追查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他对阳明说，“我们必须主动出击。”
阳明皱眉：“你想怎么出招？直接上疏弹劾刘瑾？你现在虽得天子青睐，可一旦证据不足，反被扣个‘诬陷大臣’的罪名，轻则贬官，重则下狱！”
“我不弹劾他。”苏录目光沉静，“我要让他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计策很快成型。
四月十二，苏录以修撰身份参与编纂《先朝实录》，借机调阅武宗登基以来所有涉及藩王往来礼品的档案。他不动声色地整理出一份清单，列出近三年宁王进贡物品明细，发现其中竟有“铜精三十斤”、“硫磺二十包”、“青金石五百两”等异常条目??这些材料，皆可用于炼丹或铸炮。
更蹊跷的是，每批货物入京后，均由刘瑾亲信宦官签收，未经户部验讫，亦无礼部备案。
他将这份清单誊抄三份，一份藏于家中密匣，一份交予戴铣存于都察院密档，最后一份，则通过王鏊转呈杨廷和，并附短笺：“恐涉边机，请阁老斟酌是否宜奏。”
此举极为巧妙：既避开了自己越职言事的风险，又将球踢给了朝廷重臣。若杨廷和认为事态严重，自然会上奏；若其犹豫，也说明朝中尚有顾虑，需进一步铺垫舆论。
果然，杨廷和接信后沉默两日，终在内阁会议上提出“应核查藩贡流程，以防奸人假借名义扰乱纲纪”。此议一出，李东阳立即响应，梁储亦表赞同。唯有焦芳旧党残余试图阻挠，却被群臣以“为社稷计”压下。
四月十五，朝廷正式下诏：设立“藩贡稽查司”，由户部、礼部、都察院三方共管，今后所有外藩进献，须经三堂会审，方可入库。
消息传出，刘瑾震怒。
他当即召见心腹太监张文冕，厉声质问：“谁走漏了风声？！那幅画的事，不是早就压下去了吗？”
张文冕跪地颤抖：“公公明鉴，奴婢一直严守秘密，连亲兄弟都没告诉。可……可最近民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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