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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0章 “十二怒汉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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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昂纳尔和苏菲回到自己的包厢,关上门,稍微隔绝了一些车轮的噪音。

苏菲转身看向莱昂纳尔,轻声问:“莱昂,你创造这个故事时,认为波洛应该怎么选?”

莱昂纳尔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望着窗外飞掠而过...

巴黎的冬天向来是阴郁的,尤其当梧桐叶落尽之后,塞纳河上浮起一层灰白雾气,像一块浸了水的旧绒布,沉甸甸地压在石桥与船坞之间。我离开笛卡尔街那间终日飘着洋葱味的公寓时,天正下着细密冷雨,雨丝斜斜地刺进脖颈,凉得人一激灵。房东太太站在门廊下,手里攥着一方褪色的蓝手帕,欲言又止,只将三块硬邦邦的奶酪用油纸包好递给我——她说这是“最后一点体面”,怕我路上饿着。我道了谢,接过那包微温的乳酪,却没敢看她眼睛。她眼角的皱纹里嵌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怜惜,仿佛我并非启程归国,而是被押赴刑场。

火车票是前一日托索邦医学院一位爱尔兰籍解剖学讲师代购的。他听我说要回中国,竟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明信片,背面印着都柏林湾的雾霭,正面字迹潦草:“1897年夏,莱昂纳尔在格拉斯哥码头喝醉后写的,说他梦见自己在长江上教中国人写十四行诗——你若见着他,替我问他:那诗押的是平声还是仄声?”我笑着收下,却没告诉他,我已许久未见过莱昂纳尔·索雷尔了。

自去年深秋那场告别之后,他再未踏足医学院预科班的教室。我后来才听说,他辞去了文学院的教职,理由是“须为一部尚未落笔的小说腾出整段光阴”。校方挽留甚力,连校长本人都亲自登门,却只在他维尔讷夫别墅的门前站了十五分钟便折返——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段肖邦夜曲的琴声,断续、低沉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弦,在寂静中微微震颤。次日,索邦公告栏贴出告示:莱昂纳尔·索雷尔教授因健康原因暂离讲坛,所授课程由让·杜邦副教授接替。没人提“中枪”二字,可我分明记得那天午后,他左肋下方雪白衬衫上那一小片迅速洇开的暗红,像一朵猝然绽放的彼岸花,艳得惊心。

我是在蒙日广场站台遇见他的。那日风大,吹得电车铁架嗡嗡作响,我拖着一只磨破了边的柳条箱,里面塞着六本法文医书、两套严译《天演论》残卷、还有一叠未曾装订的笔记——那些被红笔密密批注的纸页早已干透,可指尖抚过字痕时,仍觉灼烫。忽然听见一声轻咳,极短促,却像一把小刀划开了风声。我抬头,他正倚在月台尽头的铸铁灯柱旁,左手拄杖,右手插在驼毛大衣口袋里,单片眼镜在阴天里泛着哑光。他瘦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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