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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9章 法国好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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扑在玻璃上,又迅速融化,蜿蜒成一道道水痕,像无数条微小的、奔向未知的河。车厢里暖气嘶嘶作响,比利时商人合上报纸,掏出怀表看了眼,嘀咕道:“晚点了,这该死的法国铁路。”我低头,指尖抚过信纸边缘被摩挲得微微起毛的折痕,忽然想起他研究室墙上挂着的那幅旧画——不是名家之作,只是学生涂鸦:一个穿矿工服的人站在高坡上,一手拄着镐,一手伸向天空,掌心向上,仿佛托着什么无形之物。画角用法文写着一行稚拙小字:“他托住的不是光,是尚未写出的名字。”

火车穿过一道漆黑隧道,再出来时,雪势渐密,田野覆上薄毯,远处农舍烟囱飘出青白炊烟,笔直地升入铅灰色天幕,竟似与教堂尖顶连成一线。我将信纸仔细叠好,放入贴身内袋,紧贴左胸。那里心跳沉稳,一下,又一下,像隔着皮肉敲打一面蒙着旧鼓皮的小鼓。

抵达波尔多港时已是深夜。码头灯火昏黄,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拖出长长倒影,海风裹挟咸腥扑面而来,卷走最后一丝巴黎的寒气。我登上去马赛的渡轮,船身微晃,锅炉低吼,甲板上水手吆喝着收缆,声音粗粝而热络。舱内弥漫着咖啡、烟草与潮湿羊毛混杂的气息,几个西班牙水手正用扑克赌一瓶茴香酒,筹码是几枚磨损严重的比塞塔。我寻了张靠舷窗的木凳坐下,取出随身携带的矿务笔记,翻开一页空白处,开始默写梭勒信中提及的开平煤矿工约条款。写至“童工不得逾十岁,然查实多在七岁入井”一句时,钢笔尖忽然滞涩,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深蓝,像一滴凝固的泪。

次日清晨,轮船停靠马赛老港。我拖着箱子踏上跳板,脚下石阶被海水浸得黝黑发亮,两侧货栈堆满麻包与柚木箱,空气里浮动着咖啡豆、香料与鱼腥的复杂气味。港口工人赤着脚在湿滑石板上奔跑,脊背弯成弓形,扛着比人还高的麻包,汗珠顺着古铜色皮肤滚落,在石阶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、转瞬即逝的暗点。我驻足凝望,忽见一个少年工从麻包堆后探出头来,约莫十三四岁,脸颊瘦削,颧骨高耸,眼睛却亮得惊人,正飞快剥开一枚橙子,掰下一瓣塞进嘴里,汁水顺着下巴流下,他伸出舌头舔掉,动作熟稔得令人心颤。

那眼神,竟与梭勒研究室墙上涂鸦里矿工伸向天空的手掌,奇异重合。

我摸出怀中那封信,再次展开。这一次,目光停在“S-1879”编号上。1879——正是他出生之年,也是他名字中“莱昂纳尔”的数字命理学隐喻:L=12, E=5, O=15, N=14, A=1, R=18, 总和65,再相加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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