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猫酒吧在蒙马特区的罗什舒阿尔街,离“洗船坊”不远。
这家酒吧1881年开业,是巴黎第一家“艺术酒吧”。老板罗道夫·萨利堪称19世纪大冰,还是个诗人兼歌手。
他把这里打造成了前卫艺术的实验...
巴黎的冬天向来是吝啬的,寒气不似北地那般暴烈,却如细针密缕,无声无息钻进衣领、袖口、鞋帮,再沿着脊椎缓缓爬升,直抵后脑。我离校那日,雪未落,天却低垂得厉害,铅灰云层压着先贤祠尖顶,塞纳河上浮着一层薄雾,像一张半透的旧纸,遮住了对岸奥赛码头的轮廓。行李不多:一只樟木箱,内装几册矿务笔记、两本严译《天演论》与《老卫兵》,还有那本被红笔密密批注过的文学笔记——虽已毁于苏伊士运河的潮气,可那些字迹,竟比墨痕更深刻,在我脑中日夜浮现,仿佛梭勒先生的声音仍在耳畔:“你将这个人物的动机理解得偏了……小说人物不是傀儡,他有自己的逻辑。”
火车自奥尔良站启程,我坐在三等车厢角落,窗外梧桐枝干嶙峋,枯叶尽脱,只余铁色枝杈刺向天幕。邻座是一位戴圆框眼镜的比利时商人,正翻看《费加罗报》,头版赫然印着“德雷福斯案新证再起波澜”,副标题小字:“索雷尔教授昨日于法兰西学院公开质疑军事法庭原始笔迹鉴定”。我心头一跳,手指不自觉抚过衣袋——那里藏着一封未拆的信,信封右下角印着索邦文学院的火漆印,蜡封上压着一枚小小的银质手杖头徽记,正是他常拄的那支乌木手杖末端所嵌之物。
信是前夜门房递来的,说是一位穿深灰大衣的先生亲自送来,未留名,只道“请务必待离校后再启封”。我捏着信封,指腹触到蜡封微凸的纹路,像摸到他单片眼镜镜框的冷硬弧度。火车缓缓驶过凡尔赛,窗外闪过一排排被霜染白的栗树,我终是撕开了封口。
信纸是索邦特供的米白色厚纸,字迹清峻而迅疾,墨色浓淡有致,仿佛执笔者一边写一边踱步,笔尖在纸上留下轻微的顿挫:
> 周君如晤:
>
> 闻君将归,思之怅然。非为私谊,实因所见者深——君临窗听讲时眉间蹙而不展,读左拉《萌芽》页边所注“此非矿工之苦,乃人之失语”一句,竟令我搁笔良久。中国矿工之状,我曾托里昂友人抄录开平煤矿工约三份,附于信末。彼处煤层倾角陡峭,巷道高不及五尺,童工日掘十二时辰,肺腑积炭成黑,咳出之痰凝如沥青。然其苦,岂止于身?君言“医中国人之病不在身体,在精神”,此语甚切,然精神之病根,常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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