沌。
花园里,《蓝色多瑙河》的旋律渐弱。一支新的曲子响起,是阿尔卑斯山区古老的婚宴小调,笛声悠扬,手鼓沉厚。莱昂纳尔转过身,看见伊凡娜正挽着马塞尔的手臂穿过藤架,白衣裙裾扫过石阶,像一束移动的月光。她朝这边招手,笑容明亮得足以融化所有阴霾。
贝当退后半步,行了个标准的军礼,然后转身离去,军靴踏在碎石小径上的声音,笃、笃、笃,如同倒计时的鼓点。
莱昂纳尔站在原地,手中那张薄纸在夜风里微微颤动。他忽然想起《聚魂棺》第一页的分镜:杰克船长站在悬崖边,海风撕扯着他的破外套,脚下是翻涌的黑色浪涛。画稿旁,他亲笔标注着:“此处不画浪花——要让读者听见海水吞噬岩石的声音。”
现在,他听见了。
不是浪声,是无数锁链在黑暗中缓缓收紧的、冰冷的摩擦声。
他低头,将那张纸仔细折好,放进西装内袋,紧贴心脏的位置。那里,二十年前被普鲁士子弹贯穿的旧伤疤,正随着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搏动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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