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泰晤士报》对莱昂纳尔别墅的报道标题是:《法国人的“电气乌托邦”》。
文章写道:
【莱昂纳尔·索雷尔在巴黎郊区的别墅展示,无疑是一场成功的表演。但表演毕竟是表演,与现实相去甚远。
显...
莱昂纳尔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,像敲击一面蒙尘的鼓。菲利普·贝当仍站在原地,军靴擦得锃亮,肩章在烛火映照下泛出冷硬的光。他没动,也没移开视线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常见的热切或试探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澄明,仿佛已把莱昂纳尔的名字、生平、作品乃至去年《费加罗报》上那则关于他右腿旧伤复发却仍坚持出席阿尔卑斯文学沙龙的短讯,全数刻进了视网膜深处。
“贝当少尉……”莱昂纳尔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一圈嗡嗡作响的谈笑声忽然低了半度,“您刚才说,最喜爱的是《米隆老爹》?”
“是。”贝当颔首,喉结微动,“不是那个开头——‘他坐在门槛上剥豌豆,手很稳,连一粒都没掉在地上。’”他顿了顿,忽然抬高半分声量,“您写他数子弹的时候,手指关节发白,可数到第七颗,他就停住了。没人问他为什么。可我知道——第七颗,是他儿子战死在色当那天,收到的最后一封信里的邮戳日期。”
莱昂纳尔怔住了。他记得自己写这一段时正患着偏头痛,在蒙马特工作室的旧沙发上蜷了一整夜,铅笔断了三根,稿纸揉成团扔满地板。他确实在第七颗子弹处停笔,但从未向任何人提过这个数字的来历——那是他母亲偷偷告诉他的:1870年9月2日,米隆老爹的儿子在色当战役中阵亡,遗物里只有一枚沾血的子弹壳,和一封被雨水泡得字迹晕染的家书,落款正是九月七日。
“您怎么知道?”莱昂纳尔的声音轻得几乎被远处小提琴的颤音吞没。
贝当没立刻回答。他侧身从制服内袋取出一本边角磨损严重的硬壳笔记本,翻开,指着一页用蓝黑墨水密密誊抄的段落——正是《米隆老爹》全文,页脚空白处布满细密批注:“此处‘剥豌豆’非闲笔,乃战后农人惯性动作,手稳因肌肉记忆未消,非心静”;“第七颗子弹即第七日,法国战败第七日,亦老人等待消息第七日,三重时间叠印”;最下方一行小字写着:“,我父亲在梅斯要塞投降前夜烧毁全部家书,唯留此句:‘若见米隆老爹数子弹,请替我数到第七颗。’”
莱昂纳尔喉头一紧。他忽然想起两周前收到的一封无署名信,信纸是格勒诺布尔军营专用的灰绿色厚纸,内容只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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