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，一辈子活在仇恨里。”
“他还说，谢清匀必须死，因为你欠他的太多，唯有血债血偿。”
小过里浑身发抖，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愤怒与恐惧交织成的战栗。
“我已经联络了几位旧部。”许砚继续道，“他们在京畿一带仍有耳目。只要确定位置，我们就能突袭救人。但我需要你配合??你必须装作仍被囚禁，不可轻举妄动。否则一旦暴露，他们就会立刻转移人质。”
“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让到清平安归来的人。”许砚注视着她，“他是你养大的，他知道你的话胜过任何刀剑。只要见到你，他就不会彻底堕落。”
小过里缓缓撑起身子，靠在墙边，指尖触到腰间??那里空空如也，短匕不见了。
“你的匕首在我这儿。”许砚从怀中取出那柄银光流转的利刃，“等时机成熟，我会亲手交还给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，眼中不再有恨，只有决意。
与此同时，城南旧漕仓。
谢清匀被吊在梁下，双脚离地半尺，双手反绑于头顶铁钩之上。他脸色苍白，额角有血痕，嘴角破裂，衣衫破碎不堪。但他始终未发出一声呻吟。
到铭坐在一张破椅上，手里拎着酒壶，醉眼朦胧地看着他。“啧啧，当年风光无限的谢公子，如今也不过如此。”他嗤笑，“你抢了我的女人，夺了我的儿子，踩着我的头往上爬……可现在呢？你在我脚底下爬。”
谢清匀抬起眼皮，声音虚弱却不屈：“你错了。我没抢你任何东西。唤雪从未爱过你，她只是被迫嫁你。到清也不是你的儿子??他是我与小过里共同养育的孩子，你不过是个提供血脉的陌生人。”
“放屁！”到铭猛地掷出酒壶，砸在他胸口，“他是我生的！我十月怀胎？我喂奶？我半夜哄睡？我教他识字读书？我陪他病榻守夜？你算什么东西！你也配谈父子之情！”
谢清匀闭了闭眼：“如果你真想做个父亲，就该让他远离仇恨，远离暴力，远离你这样的男人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到铭仰头大笑，笑声癫狂，“远离我？可他流着我的血！他天生就该像我！软弱、偏执、暴躁、不甘心被人踩在脚下！这才是他的命！”
他站起身，抽出腰间短刀，一步步逼近。“你知道吗？我已经让到清喝了药??一种让人神志不清、易受操控的毒。再过几日，他就会彻底忘记你是谁，只认我一个爹。到时候，我就让他亲手杀了你，祭奠我和唤雪的‘团圆’。”
谢清匀猛然睁眼，怒吼：“你敢！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？”到铭狞笑着，将刀尖抵上他咽喉，“你害我失去一切，我就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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