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势已蔓延至屋脊,浓烟如墨蛇般缠绕着夜空,将半边天染成焦灼的赤红。护卫们拼死扑救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座废弃院落被烈焰吞噬,木梁断裂之声此起彼伏,如同大地在哀嚎。谢子匀的身影早已不见于火海之中,只余下那一支青玉簪静静躺在门槛内侧,簪头微裂,沾着血与灰。
琼琚跪在院外泥地里,双手死死攥住裙角,泪水混着烟灰在脸上划出深痕。“娘子……娘子还在这儿!她没出来!”她嘶声哭喊,却被风卷走大半,无人应答。
长岳一脚踹开残垣断壁,挥刀劈开横挡的焦木,带着几名亲随冲入尚存一线生机的角落搜寻。他目光如鹰,扫过每一寸焦土、每一块碎瓦,最终停在床榻下方??那里有一片未完全烧毁的布帛,边缘焦黑蜷曲,隐约可见是女子衣袖的一角。
“大爷!”他疾呼,“这里有血迹,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他俯身拾起那截残布,其上赫然印着一朵用金线绣成的小雪花??那是小过里惯常在贴身衣物上缝制的标记。他的心猛地一沉,立刻转身向外狂奔:“通知所有人!封锁方圆十里,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!”
而此时,距火场十余里外的一处荒庙中,冷风穿堂,烛火摇曳。
小过里伏在冰冷的地砖上,额头抵着地面,浑身湿透,发丝凌乱贴在颊边,唇色泛青。她双臂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,肩胛骨因长时间扭曲而剧痛不已。她的意识时断时续,仿佛沉浮于无边寒潭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疼痛。
但她还活着。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脚步声缓而沉稳地靠近。一道影子落在她身上,遮住了微弱的光。
“你醒着?”声音低哑,却熟悉得令人心悸。
小过里艰难地抬起头,视线模糊了一瞬,终于看清来人面容??竟是唤雪之兄,许砚。
她瞳孔骤缩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音节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许砚蹲下身,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,轻轻为她擦拭脸上的血污与尘土,动作竟有几分温柔。“我知道你会恨我。”他说,“可若我不现身,今日你必死无疑。”
小过里喘息着冷笑:“所以是你放的火?是你劫走了我?还是你……帮着到铭掳走清儿?”
“火不是我放的。”许砚摇头,“是到铭的手笔。他在观县藏了多日,早就在那院子里埋好了油毡与硫磺,只等你们踏入陷阱。我赶到时,他已经点燃引信,准备离开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救清儿?”
“我去了,但迟了一步。”许砚闭了闭眼,“到铭已经带他走了。我追不上,只能折返回来,在火场中把你抢出。那时谢清匀已被打晕拖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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