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常闭目低语：“原来如此……升格的本质，不是超越人性，而是回归人性。”

副本空间内，肖恩睁开双眼。

他已连续工作四十九小时，监测全球信念网络的扩展速度。数据显示，“渺小梦境”覆盖率已达68%，且每日以%的速度增长。更令人震惊的是，已有超过两万名普通人未经任何改造，仅凭强烈信念便激活了初级透镜反应。

“自发觉醒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这意味着系统门槛正在降低。神性不再是特权，而是潜能。”

他调出第十页预览界面，发现空白处已有微弱波动，新的名字正在浮现，但速度极慢??似乎需要某种特定条件才能触发。

“还需要什么？”他问自己。

答案很快揭晓。

一周后，哈珀出现在加莱州广场。

她卸下所有职务，剃去长发，身穿素衣，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忏悔录。她在神迹之树下站立整整七十二小时，不吃不喝，只反复念诵那些她曾下令抹去的名字。

第七十三小时，天空裂开一道缝隙，一道光柱降临。

她升空，身体逐渐透明，最终化作一道信息流，融入网络。

同一时间，戴维斯??那位曾负责销毁凝结症疫苗研究资料的药企高管??在非洲难民营中捐出全部财产，并自愿接受实验性治疗，以测试新型解药对人体的影响。他在剧痛中坚持记录数据，直至器官衰竭。临终前，他微笑道：“至少这次，我治好了一个人。”

他们的名字，终于完整浮现于第十页。

吴常睁开眼，轻声道：“原来如此……第十批升格者，必须经历真正的牺牲。不是象征性的退让，而是彻底的献祭。”

他知道，这个时代不会再有绝对的恶人，也不会有完美的英雄。有的只是不断选择、不断修正的人类本身。

年终之夜，十位神使再次齐聚。

但他们不再是唯一的裁决者。

广场上，站着成千上万普通人??教师、医生、工人、孩子。他们手牵手，围成巨大圆圈，共同吟唱一首无名之歌。歌声中，神迹之树的光影愈发清晰，根系深入大地，枝叶触及星河。

和平抬头望着星空，忽然问道：“你说，艾琳会满意吗？”

贺毅微笑：“她从来不想当神。她只想让我们记住：每一个生命，都值得被温柔对待。”

风起，叶落。

一片光之叶飘至地面，轻轻覆盖在一个熟睡婴儿的脸颊上。他微微一笑，呢喃道：“妈妈，我梦见光了。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但整个世界，都在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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