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氏派人前来金陵,劝说高思源无果。
陈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完全是当个乐子来听,缓解他批阅奏折的疲劳。
合上来自伊势国郭浩的军报,陈绍表情很古怪,想笑又觉得有些可悲。
他摇着头扯了扯...
福宁殿内烛火摇曳,青烟袅袅升腾,映得陈绍眉宇间一片沉静。他指尖轻叩紫檀案几,声音不疾不徐:“火山喷发,非人力可阻;然天灾之隙,恰是人谋之机。”话音落处,李唐臣垂首敛目,宇文虚中则捻须默然,殿角铜壶滴漏声清晰可闻,仿佛连光阴都屏息凝神。
“曲端已遣快马八百里加急报捷,藤原残部溃入肥后山中,筑紫国境内再无成建制之敌。”宇文虚中终于开口,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,“多贰贞经于势场山城设坛祭天,焚香三日,昭告四州:自今而后,唯奉景帝诏命,不纳京都一纸文书。”
陈绍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案头摊开的《东瀛地理图志》,指尖停在萨摩以南一处墨点——姶良岳。那地方如今已化作焦土坟场,硫磺气息尚在千里之外的金陵都能嗅出几分苦涩。他忽然笑了一声,不是喜,倒像是看透了什么荒诞又确凿的宿命:“朕若早十年登基,或许真会信‘天谴’二字。可如今……”他顿了顿,将图卷缓缓合拢,“朕只信人手所造之局,信刀锋所指之向,信人心所向之趋。”
殿外忽有风来,吹得窗棂微响。李唐臣抬眼,见皇帝袖口露出一截手腕,青筋隐现,腕骨分明——那是握过剑、批过奏、抚过幼子额头的手,亦是曾亲手将崔顺寒门学子名册朱批“准录”的手。他喉头微动,终是没敢出声。
“金小夫。”陈绍忽唤。
李唐臣心头一凛,忙俯身:“臣在。”
“你读《春秋》,可知‘大义灭亲’为何解?”
“……为社稷故,虽至亲不可徇私。”李唐臣声音微颤,却未迟疑。
“好。”陈绍直起身,袍袖拂过案几,震得一盏冷茶微微晃荡,“那你可知,高丽国中,今岁科举放榜,寒门取士仅占一成二?而新罗旧谱载,昔年金氏初兴,寒士登第者常过六成。”
李唐臣额角沁汗。他出身庆州金氏,祖上确系新罗王族旁支,可自高丽建国以来,门阀早已层层叠叠如蛛网,寒门子弟连私塾门槛都难迈入。他少年时曾见同乡书生跪求县学教谕收容,被泼了一瓢冷水,只因那教谕说:“尔等无印信保状,岂配执笔?”后来他靠族中长辈一封荐书才得以应试,彼时便知,所谓“取士以才”,不过是庙堂之上飘着的一缕薄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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