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活的实天。”
话音未落,曲端已重重叩首:“陛下圣明!臣已令琉球驻军整装待发,又调泉州水师两百艘海鹘船,载米粮十万石、草药五万斤、桐油三千桶、麻布二十万匹,不日即发萨摩港。另派工部郎中三人、太医署正副使六人、钦天监观星生十二名,随船赴东瀛,专司勘灾、疗疫、测地脉、绘舆图。”
陈绍点头,转而看向李唐臣:“金大人以为,东瀛百姓,最缺什么?”
李唐臣一怔,随即肃容道:“缺信。”
“信什么?”
“信朝廷不弃,信官府有能,信明日有食,信公道可期。”李唐臣声音渐沉,“臣在庆州时,寒门子弟欲读书,需先向族老叩首三日,方得借《论语》一册,抄毕还书,手指冻裂,血染纸背。而东瀛之民,连汉话都听不懂,更遑论识字。火山之后,寺社焚毁,神主逃散,百姓跪在灰烬里哭嚎,问的是‘神去何处’,而非‘官在何方’——此即无信之极。”
陈绍忽然起身,缓步走至殿中铜壶滴漏旁。水滴正自铜喙滴落,嗒、嗒、嗒,极轻,却极准。
“朕要他们在灰烬里,听见人的声音。”他顿了顿,“传旨:即日起,设‘东瀛学馆’于泉州,择通晓倭语、熟谙农桑、精于医药者百人,携《千字文》《孝经》《齐民要术》《伤寒论》刻本各五百部,赴萨摩。凡愿入学者,赐褐布衣一袭、糙米三斗、竹简一支、松烟墨半锭。学成归国者,授‘景授塾师’衔,秩比县丞,俸禄由景国岁支。另颁《东瀛教化诏》,以汉倭双语刊刻,遍贴萨摩、筑紫、肥后、日向四国驿亭、津口、村社。诏曰:‘火山非天谴,乃地气之泄;民瘼非神弃,实政失之咎。景帝不以尔等为夷狄,视若赤子。今遣贤士、输粟帛、立庠序,非为役尔,实欲尔等知:天道在人,不在神;治道在法,不在巫;生道在耕读,不在祷祝。’”
殿内众人呼吸俱是一滞。
李唐臣眼眶骤热。他忽然明白,陈绍不是要征服东瀛,是要把东瀛从神权与豪族的千年铁枷里,一寸寸撬出来。不是用刀,是用墨;不是靠火炮,是靠《千字文》第一句“天地玄黄”的诵读声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喉头哽咽,竟不能言。
陈绍却已转身,目光投向曲端:“曲帅,你可知为何朕偏选泉州设学馆?”
曲端抱拳:“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泉州港,倭商往来最多。倭人在此赁屋、购货、娶妻、置产,已有倭户三百余户,所生子嗣皆习汉话,称泉州为‘第二故乡’。朕要让东瀛学子登岸,第一眼见的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库网】 m.biquku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