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头望了一眼宫城方向,嘴角微扬,未置一词。
垂拱殿内,陈绍端坐龙椅,面色沉静。待曲端行过大礼起身,他才缓缓开口:“爱卿辛苦了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曲端低头,“不过奉旨行事,何谈辛苦。”
“你灭金酋主力,斩完颜卢龙岭首级,献于太庙之前,此功震古烁今。”陈绍语气平和,却字字如钉,“朕欲加封你为魏国公,开府仪同三司,领枢密使事,可愿受之?”
殿中文武闻言皆惊。此等殊荣,自太祖以来未曾轻授。有人暗喜,有人忌惮,更有人已在心中盘算如何攀附新贵。
然而曲端却跪地推辞:“陛下厚恩,臣心感之。然臣出身寒微,侥幸立功,若骤登极品,恐惹非议。且军旅多年,身心俱疲,愿乞骸骨,归乡耕读,以终余年。”
满殿哗然。
陈绍眯起眼睛,指尖轻叩龙椅扶手:“你是说……不愿留朝?”
“非不愿,实不能也。”曲端抬头,目光清澈,“臣一生所求,惟靖边安民四字。今胡虏已灭,海内升平,臣之志已遂。若恋栈不去,反成贪权之人,岂不负初心?”
殿内寂静无声。良久,陈绍长叹一声:“卿真高义之士也。”随即挥手,“准奏。赐黄金千两、田千顷、宅一所,永免赋役。另派羽林军三百护送归乡,沿途州县供奉如仪。”
退朝之后,刘婷在偏殿等候。见陈绍神色复杂,便轻声道:“你真的放他走?”
“不然呢?”陈绍苦笑,“强留一个心已远去的人在朝堂上,只会彼此难堪。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比我更明白什么叫‘功成身退’。”
当晚,陈绍召李师师入宫。祖孙三代围炉夜话,谈及曲端之事,李师师忽道:“这人像极了你爹年轻时候。”
“哦?”
“一样的倔,一样的狠,也一样的干净。”她望着火塘,“你爹当年若不死于战场,或许也会这般选择。”
陈绍默然。想起父亲战死前写给他的最后一封家书:**“男儿立世,不在位高权重,而在问心无愧。”** 那时他还小,不懂其中深意。如今终于懂了,却再也无法与父亲对坐倾谈。
三日后,曲端离京。送行者唯有岳飞一人,至十里长亭而止。
“此后江湖路远,不知再见何时。”岳飞举杯。
“若有战事,我必归来。”曲端饮酒尽,掷杯于地,“若无战事,便当陌路。”
马蹄声渐远,尘烟散尽。岳飞独立风中,久久未动。
与此同时,北方边境传来异讯:一支由契丹遗民组成的流寇突袭辽东屯田营,劫走粮草数千石,并留下布幡一面,上书“复辽兴祚”四字。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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