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文人的手稿从来不怕见光,只怕没人看到,所以张弛也很是坦荡地示与众人。
朱翊钧随手拿起一卷手记,翻看起来。
「岁近知非,命途多蹇。少年焚膏以继晷,壮岁砥节而奉公。然位愈进而道愈赠,职弥高而心弥瘁。三载晦朔,九易春秋,日临乱麻之局,夜对迷障之渊。魂若悬丝,形同槁木。」
只一眼便让朱翊钧挪不开目光。
看笔墨也有些年头了,但力透纸背,几乎能看到张詹写下这一字一句时的跟跄悲情。
大明官场,竟让循吏苦到这种地步!?
「蔑弃王章,朋比结党;贤良见斥,困如涸鳞。罗网密如乱丝,隐患伏若积薪。悲夫?予身陷淖泥而独濯,力挽颓波竟难回,素襟未染缁尘,孤怀空对寒月————」
看到一半,朱翊钧已然不忍再往下看。
默默合上了这份手记。
一旁的张弛见状,适时解释道:「这是家父三年前被罢免时所写。」
「那时候家父整日在家中哭泣,自责对不起皇帝,对不起父老乡亲,打了败仗,甚至为此屡屡轻生。」
「若非潘总督再造之恩,恐怕彼时便一头扎进泗水了。」
朱翊钧闻言,心中越发不是滋味。
张弛只当是出家人心怀慈悲,也没觉得奇怪,只顺势指着最后几口箱子,转移话题道:「这几口便是家父奏疏草稿了。」
「部分奏疏呈得急,缺了原稿,经回忆后誊写,大差不差。」
「家父宦海沉浮所得罪的人,大概尽在其中了。」
朱翊钧双手合十,正要说些什麽。
便在这时,院外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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