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和中枢放在眼里,早就拿着这个数交差了。
但架不住山东士人正在道德转型,思潮最为纷乱之际。
官场大局上,有的想保住自身家财,有的则想在官场有一番作为——散尽家财,一心谋官之人,从来不在少数。
个人得失上,人人都既想迎合大政,又怕自身利益受损。
最终,有人想做事,有人想坏事,有人既想做事,又怕坏了自己的事,势均力敌,自相矛盾,反而闹得最直接,最迅速。
殷士儋的首鼠两端,分投下注,可谓是山东官场士林绝佳的缩影。
说者有心,听者有意。
殷士儋听懂了,落座的同时,也对号入座了。
所以,他无言以对。
朱翊钧:“都说子女不合,全赖老人无德。”
“殷卿你看,山东子女为清丈之事生出罅隙,以至于煽动民乱,相互拆台。”
“朕这个老人,难道要为了卿一再妥协,甚至要将煽动民乱,抗拒清丈的的罪过含糊过去,让山东子女如殷卿这般,继续是非不辨,天人交战下去?”
话音落入殷士儋耳中,不由一阵恶寒。
皇帝在此时此刻终于图穷匕见!
除非他殷士儋在清丈之事上站队,作为表率,否则就只能用兖州府民乱一案拨正人心!
若是他真能做到这种事,那他当初作壁上观,又是为了什么!?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心乱如麻之下,殷士儋支吾半晌,也未说出个囫囵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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